“荷魯斯團長是哪裡人?”
無聊的旅途,讓拉迪斯勞終於開口,想用閒聊來掩蓋騎馬的狼狽,他的聲音裡還殘存著國王的傲慢與好奇。
“北邊來的。”彼得含糊其詞。
“北邊……”
他眼睛一亮,“波西米亞?聽說那邊有個可笑的王子。”
彼得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指?”
拉迪斯勞發出一聲嗤笑,像打開了某個裝垃圾的箱子:“波西米亞的彼得王子,聽說過嗎?一頭紅髮像著了火,胖得走不動路。聽說他每天要僕人用轎子抬著他才能去廁所。”
彼得一陣無語,這謠言都已經傳到那不勒斯了嗎?版本怎麼又升級了?這些義大利人傳播謠言的本事可比打仗厲害多了。
“略有耳聞。”
彼得不想多說,只想跳過這個話題。
拉迪斯勞來勁了,像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他直起腰,屁股在鞍上扭了扭,找到一個不那麼疼的姿勢,開始高談闊論。
“何止是胖!聽說他一天吃五頓,每頓要啃十隻鵝!暴飲暴食,毫無節制!你知道他早餐吃什麼?三十隻烤乳鴿、一整袋黑麥麵包、外加兩桶圓蛤啤酒!”
彼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腹。
連續作戰多月,肚子上本來就不多的肥肉早就磨沒了。
旁邊的布蕾妮突然咳嗽了一聲。
彼得斜眼看去,這位女侍衛隊長正低頭盯著馬鬃,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在拼命憋笑。
她用披風遮住自己的嘴,但那顫抖的指節暴露了她的行為。
可惡啊,回頭得扣她薪水。
拉迪斯勞越說越起勁,聲音裡帶著一種熱切的惡意,就像小孩子在踩螞蟻時那種興奮。
“這還不算最可笑的。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這個紅髮胖子,居然派人來向我的女兒求婚!”
什麼?求婚?我什麼時候……
哦對了,彼得那位私生老爹西吉斯蒙德確實提過這件事,想透過聯姻獲得那不勒斯國王頭頂的那一連串頭銜。
但彼得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派人去問了。而且還用了彼得的名義!
老頭子也太心急了,他連這位公主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求婚?”
彼得儘量讓聲音顯得好奇但並不急切,“那您是否同意呢?”
“同意?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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