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殘酷的真相,莫過於你拼盡全力攀上山巔,卻發現那裡早已站著另一個人。更殘酷的是,那個人還笑著對你說:年輕人,這山還高著呢。
前四強的名單塵埃落定時,整個比武場的氣氛已經變了味。
不再是單純的競技較量,而是某種傳承與交替的儀式感。
劍聖亨利、地獄鎮守者穆勒、地面猛騾羅納爾多、德劍大師阿涅爾,這四個名字在貴族們的舌尖滾動,被反覆咀嚼,像品鑑陳年紅酒。
半決賽第一場,劍聖亨利對上德劍大師阿涅爾。
亨利回憶起自己頓悟守護劍道的那一刻。
那不是什麼靈光乍現,而是無數個日夜在鮮血與泥濘中爬出來的領悟。
阿涅爾的大劍揮來,帶著德國流派特有的精準與狠辣。亨利用劍脊一擋,順勢滑開,劍尖在空中劃出半個圓弧。
亨利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在阿涅爾節奏的空隙裡。阿涅爾的招式像教科書,乾淨利落,每一下都奔著要害去。但亨利偏偏能預判他的預判,像看穿了棋局的老棋手。
幾十個回合之後,阿涅爾無奈惜敗。
阿涅爾單膝跪地,劍尖插在泥土裡。
他輸了,卻輸得心服口服。亨利用劍尖輕輕挑起他的劍身,遞到他的手裡:“你缺少的不是技巧,而是追求,當你真正明白自己的追求的是什麼,劍就會自己長出牙齒。”
第二場半決賽是真正的地獄碰撞。
地獄鎮守者穆勒,那個沉默如山的男人,對上地面猛騾羅納爾多。
羅納爾多一上場就咧嘴笑,“你那招‘山嶽壓頂’我研究透了。”
穆勒沒說話,只是緩緩拔出長劍。
劍身出鞘時帶出的那種嗡鳴,讓前排幾個女眷捂住了耳朵。
戰鬥持續的時間比所有人預想的都長。
羅納爾多像一頭蠻牛,橫衝直撞,每一下劈砍都帶著要把對方骨頭砸碎的狠勁。
他的體力確實恐怖,連砍三十劍不喘粗氣,劍刃破空的聲音像撕裂布匹。
穆勒卻像礁石,任憑浪頭怎麼拍打,我自巋然不動。擋、架、卸力,偶爾的反擊精準得像蛇信,逼得羅納爾多不得不後退重整。
轉折發生在第四十七個回合。
羅納爾多的劍擦過穆勒肩膀,帶出一小片血花。這個小小的勝利讓他冒進了,他想乘勝追擊,劍勢拉得過大。
穆勒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側身讓過劍鋒,左手握拳砸在羅納爾多的劍脊上,右手長劍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出,停在羅納爾多喉結前三寸。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穆勒收回劍,拍了拍羅納爾多的肩膀:“你很強,但太急著證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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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決賽結束,最後是劍聖亨利vs地獄鎮守者穆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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