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亞，慕尼黑公爵的宮殿裡。
初春仍寒，城堡壁爐裡的橡木塊燃燒得噼啪作響。
戈爾施塔特、蘭茨胡特、慕尼黑地區的幾位公爵齊聚一堂。
慕尼黑聯合公爵威廉三世·馮·維爾特斯巴赫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手指不停摩挲著銀質酒杯的邊緣，彷彿這樣可以緩解他心中的焦慮。
他的旁邊，是慕尼黑聯合公爵的另一位恩斯特公爵，他的目光落在桌面攤開的那捲羊皮紙上。
上面的字跡已經被眾人反覆閱讀了好幾遍。
可每每讀來，都讓他們有些心驚。
“彼得被冊封為勃蘭登堡選帝侯，還成了盧森堡公爵。”
威廉作為最年長者率先發言，他看向在座的幾位同族兄弟：“諸位，那位紅髮暴君吞下紐倫堡之後，終於返回布拉格了。大家有什麼看法。”
恩斯特緩緩搖頭:“這並非好事。”
“他遠離巴伐利亞，目標轉向北方的勃蘭登堡，難道還不好嗎？”
恩斯特的話語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苦澀，因為之前他們在彼得面前吃了太多虧。“我愚蠢的哥哥，你當真覺得這是好事嗎？”
“彼得走了，我們獲得了安寧。”
威廉雙手一攤，“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不，因為收回拳頭時，再打出來，往往會更疼。”
恩斯特站起身，揮舞了一下手臂，如此說道。
“我贊同這種說法。”
戈爾施塔特公爵開口道：“茲諾伊莫會戰慘敗，是我們永遠無法忘記的傷痛。當時彼得並沒有立刻對我們進行反擊，反而給了我們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當他把魯普雷希特皇帝和我們囚禁在布拉格時，我們覺得，只要他不來攻打巴伐利亞就好。
當他肆無忌憚的吞併施特勞賓時，我們覺得，只要他不再擴張就好。
當他再次吞下紐倫堡的時候，我們覺得，只要不支援紐倫堡，就不會惹禍上身。
可現在，他成了選帝侯，下一步呢？”
“下一步，或許他會去攻打波蘭？或者匈牙利？”
威廉公爵心存僥倖的說道。
“或者巴伐利亞！”
戈爾施塔特公爵轉過身來，目光灼灼。
“你們想想，他現在手裡有什麼？波西米亞王國的全部力量和身經百戰的軍隊，盧森堡公爵和選帝侯的頭銜，以及富裕的稅收和要塞。
一個新的查理四世正在誕生，而我們卻在為他離開紐倫堡而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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