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事，講究一個平衡。就像天平兩端，太重了會傾覆，太輕了會被拋棄。
彼得深知這個道理，治國如此，談判如此，人心也是如此。
“殿下，您是我們的盟友，您一定要支援我們。”
西摩維特的聲音裡帶著懇切，甚至有那麼一絲哀求的意味。
這位立陶宛大公的侄子，被彼得派去立陶宛的波蘭傭兵團的名義團長，此刻正用他寬大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彼得微微一笑。
他輕輕攤開雙手，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兩位，我只是來旁聽的。國家大事，需要由國王之手負責。”
他轉頭看向約布斯特。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像是貓看見兩隻老鼠在爭一塊乳酪。
約布斯特心領神會。
這位波西米亞的老臣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威嚴：“既然兩位都願意和平解決問題，那我認為，大家可以平復一下心情，去使館好好休息。後續，我們再進行第二輪商談。”
烏爾裡希和西摩維特同時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後，他們同時明白了，這是故意留下的時間視窗，讓他們來與波西米亞談條件。
誰給的條件好，波西米亞才會支援誰。
“哼，那我先告辭。”
烏爾裡希的聲音裡帶著寒意，他在椅子上的重量一鬆，整個人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我也告辭。”
西摩維特也轉身離開，臨走前還瞪了烏爾裡希的背影一眼，像是要把什麼詛咒刻在那寬闊的脊背上。
門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彼得和約布斯特。
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的緊張氣氛，像是某種看不見的塵埃，懸浮在光線裡。彼得能看見那些塵埃在午後的陽光中緩緩飄動，像是時間本身的碎片。
“殿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約布斯特恭敬的詢問。
因為他知道，這位年輕的殿下，總是有自己獨特的想法，所以在外交問題上，他更傾向於讓彼得直接給指示。
彼得望著窗外的天空，思緒飄得很遠。
“說說你的看法？”
彼得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隨意，說完，拿起桌上的一個銅質墨水瓶，在手裡輕輕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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