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王子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他想起那一幕，仍然心有餘悸。
“而且，這不僅僅是君士坦丁堡的危機。”
德米特里奧斯放低了聲音，“從波西米亞駛向君士坦丁堡的商船，同樣要經過奧斯曼人控制的航線。
他們的火炮封鎖了海峽，任何船隻都要冒著被擊沉的風險才能透過。
這對波西米亞的貿易，同樣也是一種嚴重的威脅。
如果陛下願意出兵助戰，幫助我們擊退奧斯曼人，我們的商路就能重新暢通，波西米亞的鐵器、糧食和布匹就可以自由地運往東方，這難道不是對兩國都有益的事嗎？”
懶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轉頭看向約布斯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求助意味。
約布斯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打什麼算盤。
他抬起頭，語氣平靜而剋制：“德米特里奧斯大人，我理解你的處境。君士坦丁堡的困境，我們多少有些耳聞。
但出兵這件事，不是我們不願意，而是，確實有困難。”
“困難？”
德米特里奧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波西米亞距離君士坦丁堡太遠了。”
約布斯特掰著手指數，“中間隔著匈牙利、拉瓦幾亞、塞爾維亞、摩爾達維亞。這些國家，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我們的軍隊不可能像穿過自己家的院子一樣，從布拉格一路走到君士坦丁堡。
更何況，匈牙利是我們的宿敵，西吉斯蒙德那個傢伙跟我們不對付，他不可能讓我們借道。”
德米特里奧斯心裡一沉。
他預料到會是這樣，可真正聽到拒絕的話，胸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還是繼續爭取道：
“但現在卻是難得的機會，奧斯曼蘇丹巴耶濟德被俘身死，他的幾個兒子開始內鬥。如果波西米亞出兵........”
“抱歉，奧斯曼人不是一群可以隨便打發的強盜。”
約布斯特搖頭道，“他們擁有強大的軍隊，擁有火炮，還擁有小亞細亞作為後盾。
波西米亞的軍隊再強大，也不可能穿越半個歐洲去跟他們打一場全面戰爭。
這不是我們不願意，而是，我們暫時還做不到。”
約翰王子的臉色暗了下來。
他原以為這次遠行能帶回一支軍隊，可現在看來，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德米特里奧斯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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