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從來不是漂亮的禮物，而是用荊棘編織的王冠。戴上它的人，每個清晨都要用鮮血澆灌。
馬林堡，條頓騎士團大本營。
城堡大廳裡，燭火在風中搖曳。
康拉德·容金根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那封信。紙張在他手中發出細微的呻吟聲，彷彿在抗議他的憤怒。
從勃蘭登堡返回的哈特內克單膝跪在廳中，看著冰冷的地磚，大氣都不敢出。
“他真這麼說？”
康拉德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般難聽。
“是的，大團長。”
哈特內克稟報道：“彼得殿下...我是說紅髮彼得，他說願意接受交易。但給了我們一個新的選擇：您可以用兩萬金幣換回您弟弟完整的屍體。也可以用兩萬金幣換回您弟弟的頭顱，外加一百具普通騎士團成員的屍體。”
康拉德閉上了眼睛。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風兒從窗戶吹進來，像是在嘲笑他的處境。
他轉身看向牆上的地圖。
那是整個普魯士和波美拉尼亞的地圖，條頓騎士團的領地用紅色標註，密密麻麻，像是流淌的鮮血。
他這是在試探我。
康拉德無比篤定，他想看看，自己到底在乎什麼。是在乎弟弟的體面，還是在乎騎士團的團結。
“大團長，我們該怎麼辦？”
哈特內克不合時宜的催促，讓大團長白了他一眼。
康拉德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桌案前，拿起筆，開始寫信。
“我會答應他。”
康拉德說：“但不是兩萬，而是四萬金幣。贖回我弟弟完整的屍體，外加兩百多具普通騎士團成員的屍體。”
他無論如何不會放棄對弟弟靈魂的救贖。但又不能真的放棄那些普通騎士團成員不顧。
沒人提出來還好，既然被擺在了明面上，那就只能加價了。
“大團長！”
哈特內克驚呼，“四萬金幣！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我知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廢物沒把事情辦好！
康拉德繼續寫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但如果不這麼做，騎士團內部就會分裂。
那些分團長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康拉德·容金根只是個在乎自己弟弟的體面，不在意其他教會兄弟死活的自私團長，這對於他們這樣以誓言為紐帶的武裝修會來說，打擊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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