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和腦袋，加起來，兩萬金幣。”
彼得轉過身，看著哈特內克，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淺笑，“但是，如果只要一顆腦袋的話，我可以算你一萬金幣。
另外一萬金幣，你可以贖回一百條頓騎士的屍體回去安葬。”
哈特內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用烏爾裡希的一半屍體，換一百個兄弟的屍體，你覺得這個買賣怎麼樣？”
彼得走到哈特內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聽說，你們條頓騎士團在馬林堡有一個英雄墓園，專門安葬戰死的騎士，讓他們更好地升入天堂。
或許，你可以試試這個方案，讓更多的人有機會回去安葬，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哈特內克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個方案，確實比預想的好得多。
雖然只帶回去一半烏爾裡希的屍體，和一半條頓騎士團兄弟的屍體，但至少，能讓一百個兄弟回到英雄墓園，得到安息，能讓騎士團的名聲不至於太過難堪。
但是，這個方案到底行不行，大團長能不能滿意，他也不敢確定。
大團長康拉德和他弟弟烏爾裡希的關係，整個騎士團都知道。
兩人感情深厚得就像左手和右手。現在，烏爾裡希死了，大團長很痛苦，一定很想把弟弟完整地帶回去。
如果我只帶回去一顆腦袋，大團長會不會覺得我辦事不力？會不會覺得我背叛了兄弟之誼？
哈特內克在心裡掙扎著，額頭滲出了汗珠。
“怎麼了，哈特內克先生，這個方案讓你為難了嗎？”
彼得看出了他的猶豫，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你不妨派人回去問問你們的大團長，問問他，是要一具完整的屍體，還是要一百個兄弟的救贖。
我相信，大團長是個聰明人，他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哈特內克躬身行禮道：“殿下，您說得對，我會派人回去請示大團長，儘快給您答覆。”
“去吧，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彼得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個僕人。
哈特內克再次鞠躬，然後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彼得轉過身，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椅子上的科隆大主教，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溫和起來，像是在冰雪消融之後，露出了春天的陽光。
“科隆大主教閣下，剛才有外人在，不方便與您過於親近，還請見諒。現在閒雜人離開了，您願意跟我去書房詳談嗎？”
科隆大主教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容。
“殿下，您真是太客氣了，我怎麼敢勞煩您親自相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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