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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6年8月20日,斯德丁城下
博吉斯拉夫八世站在高臺上,感受著腳下木板的震動。
六十多位封臣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那些繡著格里芬獅鷲的旗幟,那些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齊聚的家族紋章,此刻正像一群從歷史深處飛回的鳥,落在斯德丁城外的平原上。
多年前父親生日宴會時,整個波美拉尼亞的貴族們也是這樣聚集的。
那時候他還以為這樣的盛況會永遠持續下去。可後來,弟弟的反叛,封臣的離心,外敵的欺辱,一切都在告訴他:格里芬家族的榮光,正在一點點消逝。
“上帝啊,您終於又讓這些封臣們又低下了頭。”
他低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博吉斯拉夫八世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那些充滿幹勁的封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轉身,看向站在臺下的兒子奧拉夫。
奧拉夫穿著那副新的板甲,陽光照在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手裡握著雙斧,斧刃上還殘留著梅克倫堡城牆上的血跡。
“我的兒子,”博吉斯拉夫八世說,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你準備好了嗎?”
奧拉夫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火焰:“父親,我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博吉斯拉夫八世點點頭,然後又看向奧拉夫身邊的布蕾妮。
布蕾妮此刻正鬥志昂揚的騎在戰馬上,挎劍持槍,目光灼灼,好一個颯爽英姿的女騎士。
“蕾妮,我的親愛的女兒,你是波美拉尼亞最美麗的琥珀。”
老公爵誇讚道:“你的存在讓我們的軍隊熠熠生輝。”
布蕾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但這比任何誓言都要響亮。
博吉斯拉夫八世又把目光轉向“黑手傭兵團”的團長布萊克漢。
這位被彼得殿下介紹而來的勃蘭登堡的傭兵頭子,此刻站在那裡,像一個真正的將軍,身後跟著一千名全副武裝的俘虜營士兵。
“布萊克漢團長,感謝你和你的勇士們為波美拉尼亞而戰,我會支付讓你滿意的報酬。”
想讓傭兵幹活,就不能吝嗇金幣,博吉斯拉夫八世毫不猶豫的承諾。
布萊克漢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公爵大人,只要錢到位,無論多少條頓人的腦袋,我都能給你砍下來!”
布萊克漢聲音粗獷,卻充滿自信。
“那最好不過。”
博吉斯拉夫八世大笑,他喜歡這種直白的宣告。
最後,老公爵看向臺下來自四面八方的封臣、騎士、士兵。當他舉起手時下面的嘈雜聲漸漸平息,聲音在風中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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