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榮是權力的影子，它讓人在前行時感覺偉岸，卻從不提醒你背後拉長的黑暗。
1406年9月15日，紐倫堡。
彼得和瓦茨拉夫四世在這裡等了半個月，護衛隨行的軍隊也終於抵達。準備啟程前往亞琛大教堂進行登基儀式。
彼得站在凱撒城堡的城牆上，看著軍隊在晨光中列陣。
銀色黎明騎士團的兩百名騎士，盔甲上鍍著銀，在陽光下像流動的溪水。
灰燼審判騎士團的兩百名騎士，甲冑則是一種深沉的黑，像被火燎過的鐵。
皇家禁衛軍第一團獅鷲軍團，五百人，藍銀盔甲，紅色披風，配備火槍手。
皇家禁衛軍第二團戰車軍團，五百人，乘坐改裝過的戰車，車上裝載著足夠一千五百人吃兩個月的糧食，還有火藥、箭矢、帳篷、醫藥品等物資。
他們在城下廣場列陣，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殿下，您確定要帶這麼多人去亞琛？”
皇家禁衛軍第二軍團長揚·傑士卡站在他身邊，八字鬍在晨風中微微顫動，“這不像去登基，倒像...”
“武裝巡遊嗎？”
彼得笑道：“這就對了。在皇權不振，人心鬆散的神羅，登基儀式本就是一次武裝展示。”
他們想要抵達亞琛，需要穿過大半個神羅帝國，經過十幾個諸侯的領地。
從紐倫堡出發，經過薩爾茨堡、威斯巴登、美因茨、科隆、法蘭克福，最後抵達亞琛，需全程800多里，路上要走二十多天，確實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長途行軍。
“但那些諸侯難免會多想。”傑士卡說道。
“隨他們好了。這些諸侯除了巴伐利亞那幾位公爵，還沒人真正見識過我們的軍隊的威嚴，正好給他們看看。”
彼得並不在乎。走下城牆，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父親當了二十年憋屈的皇帝，連義大利都不敢去。現在，他要去亞琛加冕，我要讓整個神聖羅馬帝國都知道，這一次，他不是去乞求認可，而是去宣告。”
軍隊如果不足，皇帝還真不敢跑那麼遠去登基。
傑士卡緊緊跟隨，說道：“殿下說這話的樣子，比瓦茨拉夫陛下更像一位王者。”
“哈哈哈，那我倒希望沿途的諸侯都能表現的像個真正的臣子，別給我們找麻煩。”
彼得大笑著，去宮殿內請出了瓦茨拉夫四世。
城堡廣場上，一輛寬大如同小城堡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那是一輛八匹馬拖拽，特羅斯基新產的減震馬車，車身用橡木打造，內部鋪著天鵝絨，車輪上裝了彈簧。
“上帝啊。”
瓦茨拉夫四世在小丑佩皮諾的服侍下從城堡裡走出來，看到這輛馬車時，眼睛都亮了，“這是給我的？”
“父親，您值得擁有最好的。”
彼得扶著他上車，“我讓人在座椅上加了填充羊皮的皮墊，可以緩解長途顛簸。還在車廂裡裝了書架，放了幾本新印刷的《聖經》和騎士小說，您路上可以解悶。”
“如果有酒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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