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和瓦茨拉夫之所以沒有在加冕典禮之前處理那些陽奉陰違者,是因為不想讓這場典禮蒙上陰影。
但現在已經加冕完畢,也沒有必要再容忍了。
殺雞儆猴是必要的,這些阻撓與拖延,本質上都是在試探皇帝的情報能力與容忍底線。
如果彼得和瓦茨拉夫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說明彼得無能。
如果發現了卻不處罰,說明彼得不敢動他們,容忍底線將進一步下拉,將會有越來越多的諸侯不將皇帝的政令當回事。
但又不能太過激,雖然彼得帶了兩個皇家禁衛軍兵團和兩支騎士團,兵力強大到足夠毀滅任何一個諸侯邦國,但是這支力量當前的任務是用來展示的,用來提升皇帝逼格的。
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最好不要讓它落下。
因為一旦這支軍隊動手,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也就側面證明這次的威懾並沒有達到效果。
沒有動手前,大家知道你很厲害,卻不知道有多厲害。一旦動手,那股未知感也就消失了,皇帝的逼格瞬間下降一個層次。
因此,這個分寸的把握,十分有講究。
如果是以前,瓦茨拉夫四世只會擺爛躺平或暴怒的義氣用事,但是現在有彼得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瓦茨拉夫就顯得從容自信許多。
甚至彼得和瓦茨拉夫在昨夜就已經做好了“懲罰立威”和“獎賞拉攏”的預案。
在神聖羅馬帝國鬆散的政治結構下,皇帝只是名義上的共主,各地諸侯公爵主教都有自己的軍隊,這就要求皇帝的懲罰手段必須巧妙、合法、有威懾力,並且能分化敵人,團結盟友。
簡而言之就是拉攏大多數,分化中間派,打擊一小撮。
那麼這個用來立威,殺雞儆猴的第一目標選擇就必須精心挑選。
美因茨大主教是主要反對者,他抹黑彼得,封鎖訊息,還違抗了皇帝關於“布拉格神父進入領地宣傳”的命令,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大老虎。
其他諸侯可能也有觀望或陽奉陰違的,但都沒有他這麼過分,頂多只是一群蒼蠅。
拍蒼蠅威懾力不足,最好是就直接打老虎。
這也是瓦茨拉夫四世等美因茨大主教剛把皇冠戴在他頭上,還沒走下臺階時,就開始“過河拆橋”的對他開刀的原因。
面對皇帝的指責,亞琛大教堂裡一時寂靜。
美因茨大主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瓦茨拉夫會在加冕典禮剛結束就發難。那些諸侯們也都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美因茨大主教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
“大主教閣下,我記得我已經下令,讓各教區允許布拉格神父進入,宣傳我的禁止濫殺令。”
瓦茨拉夫的聲音在教堂裡迴盪,“可是,為什麼我的情報人員告訴我,您的教區,至今沒有一位布拉格神父能夠踏足?”
指責他行動遲緩,沒有提最令瓦茨拉夫憤怒的“七宗罪汙衊和波西米亞各項政策汙衊”。因為那些事不適合拿到檯面上說,否則會給人一種皇帝在公報私仇的感覺。
儘管瓦茨拉夫確實在公報私仇,藉機發難。
美因茨大主教的臉色變了變,難道瓦茨拉夫已經把他領地內的情報都摸透了?他努力保持鎮定:“陛下,這件事我已經派人去辦了。只是我的教區範圍太大,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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