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爾內的戰爭訊息,迅速向整個巴爾幹半島蔓延。
那些商隊、流浪歌手、伊斯蘭朝聖者,把訊息帶到了周圍的城市、鄉鎮和村莊。
他們繪聲繪色的講述著紅髮彼得的故事,講述他如何在短短幾天內從黑海海峽打到埃迪爾內,如何用五百騎兵屠殺了一千五百禁衛軍,又如何用圍點打援的戰術消滅了近千西帕希騎兵。
現實之中帶點誇張,誇張之中帶點編纂,訊息越傳越廣,越傳越歪。
“那個紅髮彼得,真的是‘上帝之劍’。”
一個威尼斯商人坐在索菲亞城的酒館裡,對著周圍的人說,唾沫星子橫飛,“我親眼看到他的騎兵衝鋒,那些騎士就像是從天堂下來的天使,他們的劍刃在陽光下閃著金光,他們的戰馬踩著雲彩,那些奧斯曼人就像麥子一樣被收割。”
“你胡說八道吧?”一個熱那亞冒險者不屑地說,“哪有那麼厲害的人?”
“上帝證明,這是我親眼所見!”
聽到有人質疑,商人立刻不幹了,拍著桌子,紅著臉道:“我的商隊就在埃迪爾內城外,我看到那些禁衛軍被屠殺,看到那些西帕希騎兵被圍殲,看到那個蘇丹站在城牆上,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描繪的這麼細緻,那還能有假?至於為什麼那麼遠能看清城頭蘇丹的臉色,那你別管,問就是眼神兒好。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那些話像火種一樣,點燃了每個人的好奇心。
到了晚上,這些故事又添油加醋,變成了彼得能召喚雷電,能騎著火焰戰馬飛行,能用手一指就讓城牆倒塌。那些奧斯曼人聽到這些故事,開始害怕,那些基督徒聽到這些故事,興奮不已。
我之英雄,彼之仇寇。可無論如何“上帝之劍”的名號,確實像風一樣開始傳遍整個巴爾幹。
訊息傳到君士坦丁堡,整個城市都沸騰了。
“彼得大人贏了!”
“他包圍了埃迪爾內!”
“他打敗了禁衛軍!”
那些市民們,那些商人們,那些士兵們,他們聚集在街頭,歡呼著,跳躍著,像是一群瘋子。
“上帝保佑彼得!保佑十字軍!”
“上帝保佑君士坦丁堡!”
就在市民們歡呼的時候,在君士坦丁堡的議事大廳裡,氣氛凝重得像凝固的瀝青。
曼努埃爾二世皇帝坐在王座上,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那是後悔,是震驚,是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慶幸。
大牧首約瑟夫站在他旁邊,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財政大臣德米特里奧斯站在一旁,不住搖頭嘆息,連說錯過了好機會。
外交大臣阿萊克修斯看著窗外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麼。
軍事統帥狄奧多羅斯站在角落裡,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往下滴。像是幾天沒有大便,便秘的難受。
年輕將領弗朗齊斯站在門邊,他的臉上帶著羨慕與不能參戰的懊惱。
“那些訊息,你們都聽到了,大家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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