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領主騎在馬上，看著那五門青銅火炮，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的坐騎不安地打了個響鼻，馬蹄在溼潤的泥土上踩出深深的印痕。
“讚美真主，終於等到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快感。
昨天夜裡，灰狐埃爾多安帶著這五門火炮返回營地時，整個奧斯曼軍營都沸騰了。那些熱那亞人的玩意兒，每一個零件都閃著金屬的光澤，每一根炮管都像沉睡的巨獸。
“五千金幣，每一枚都花得值當。”
埃爾多安站在火堆旁，搓著手指，臉上掛著狡黠的笑。他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旅行斗篷，靴子上還沾著長途跋涉的泥巴。
“那些熱那亞人原本要價八千，是我跟他們磨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搭上了兩箱葡萄酒，才砍到這個價。”
埃爾多安一臉真誠的講述自己的艱辛。
“那確實值得。”
阿哈邁德領主摸著下巴，看著那些火炮，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他原本對埃爾多安頗有微詞，覺得這人滑頭滑腦，不可信任。但此刻，他的臉上掛著笑容，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有了這些火炮，那座城堡就不再是鐵打的烏龜殼了。只要能拿下海峽，每天收取船隻過路費，用不了半年就能把這筆錢賺回來。”
他熱絡的拍了拍埃爾多安的肩膀，聲音裡帶著虛偽的真誠:“埃爾多安，我的朋友，你真能幹！”
只要有錢賺，那大家以後還是好朋友。現在出的錢，就當是前期投資了。
那些伊斯蘭領主們也都目光灼灼的看著那些火炮，彷彿已經看到了城牆被轟塌的畫面。他們舔著嘴唇，像一群盯著獵物的狼。
“不過我們得小心，那些基督徒可不傻。”
數次進入山上城堡探聽訊息的貝伊提醒有些狂躁的同伴。他的眼睛裡閃過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彎刀柄。
“這還不傻？”
哈桑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在空中甩了個響。
“他們要是聰明，就該在第一天投降。拖了這麼久，不過是給自己多爭取幾天的活命時間罷了。準備開戰吧，我說過，如果他們不投降，等我們攻破城頭，一定親手把他撕碎！”
他的聲音像一把出鞘的刀，帶著血腥和凌厲。
於是，這一天，貝伊沒有再去山上磨嘴皮子，中午進行過禮拜儀式後，四千奧斯曼大軍直接選擇了軍事行動。那場面，像一群螞蟻在搬運食物，密密麻麻，井然有序。
五門火炮被推上陣前，輪子碾過泥地，留下深深的溝壑。幾個蒙著臉的熱那亞僱傭兵擔任炮手，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像一群冰冷的機器。
上百架雲梯被扛在肩上，像一排排巨大的梳子。十幾輛盾車被推到陣前，木板上釘著鐵皮，可以抵擋箭矢。兩架投石機被組裝起來，巨大的木臂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手。
戰鬥，一觸即發。
哈桑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城堡被攻破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個紅髮小子跪在他面前求饒的樣子。
“真主啊，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感恩真主的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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