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7年3月18日,午後四時。
海戰勝利後,東羅馬皇帝曼努埃爾二世在弗朗齊斯將軍、醫院騎士團將領拉斯蒂克,瓦蘭吉衛隊隊長哈蘭德的護衛下,登上了配重升降梯。
皇帝站在那架配重升降梯的平臺上,雙手緊緊抓住扶手,感受著這個龐然大物緩緩上升,他的心臟也隨之不停顫動。
“上帝啊……”
皇帝低聲呢喃,目光掃過腳下正在縮小的港口,那些商船如同玩具漂浮在碧藍的海面上,“這……這簡直是個奇蹟。”
年輕的弗朗齊斯將軍站在他身後,同樣面色凝重。
兩個月前,他曾跟隨彼得殿下一起攻下這處奧斯曼簡易營地,那時候這裡可還是光禿禿的懸崖峭壁。可現在這裡竟然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讓他震撼不已。
似乎只要有彼得殿下參與,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會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升降梯的木質框架發出吱呀的聲響,如同一個巨獸在呼吸。配重用的鐵箱在另一側緩緩下降,與載人的平臺形成平衡,從而減少拉拽滑輪組的人力。
“陛下,請站穩。”
醫院騎士團的拉斯蒂克提醒道:“這座升降梯由彼得殿下親自設計,可以一次性運送十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或者同等重量的物資。”
“多麼驚人的數字啊。”
曼努埃爾二世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這可比繞道攀爬北方十里處那條緩坡小路快上十倍了。”
升降梯發出最後一聲轟鳴,穩穩地停在懸崖頂端的平臺上。曼努埃爾二世跨步而出,踏在山頂堅實的石頭上,目光所及之處,讓他再次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正在建設中的宏偉城堡。
灰色的石牆已經修築到兩層樓高,工匠們如同螞蟻般在腳手架上忙碌,鐵錘擊打石頭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交響樂。
更遠處,山下營寨的木屋櫛次鱗比,猶如一座小鎮,密集地排列,自由民和俘虜們正在辛勤勞作,搬運石料、挖掘壕溝、修建防禦工事。
“這……這實在太驚人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整個建設工地,“你們用了多長時間?”
“從彼得殿下抵達這裡,到現在不過五十天。”
穆勒爵士走上前來,向皇帝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陛下,我是這裡的指揮官穆勒,請允許我代表神羅帝國皇帝之子、勃蘭登堡選帝侯、帝國財政大臣兼司法大臣,彼得王子,對您前來支援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曼努埃爾二世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穆勒爵士,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感謝彼得王子才對。之前當奧斯曼人圍攻君士坦丁堡時,我甚至沒能派出援軍。現在王子殿下冒著生命危險,率領十字軍千里迢迢來救援我們,我只是出了一點小力,實在慚愧。”
穆勒搖了搖頭笑道:“陛下,您親自冒著生命危險,帶領商船突破封鎖,這可不是‘小力’。要是沒有您的支援,我們的五艘戰艦可能已經被那些漁船淹沒了。”
“那些漁船確實很多。但你們作戰很勇敢。”
曼努埃爾二世想起剛才海戰的情景,那些如同蝗蟲般湧來的漁船,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哈蘭德隊長帶著瓦蘭吉衛隊也參戰了。”
約翰王子快步湊了過來,給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他的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道:“父皇,您應該看看他在戰場上衝鋒的樣子,手中的巨斧一揮,就能砍倒一片敵人。”
“我已經看到了,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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