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接下來，我想與您談談未來的規劃。關於誰該拿什麼，誰該做什麼。先從商業說起如何？”
“好！”
曼努埃爾二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微笑：“殿下請講，我洗耳恭聽。”
“第一，從今天起，金角灣對岸的加拉塔殖民地，將由波西米亞佔據。我會在那裡開設商棧，拓展貿易。”
彼得說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君士坦丁堡的商貿，有一半的份額將屬於我們波西米亞的商人們。”
曼努埃爾二世眼前一亮。
他早就想擺脫威尼斯人對君士坦丁堡貿易的壟斷，如果彼得的商隊能摻進來，至少能削弱威尼斯人的控制力。於是他立刻點頭：“殿下說得有理！這正是恢復城市繁盛的良策！我完全贊成！”
莫切尼戈坐在一旁，臉色陰沉，但他心中有鬼，不敢反駁。
彼得看向莫切尼戈，那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總管大人對這份商業份額的劃分，沒有意見吧。”
“沒……沒有。”
莫切尼戈的聲音苦澀得像在嚼黃連。
只能勉強點了點頭，附和道：“殿下英明。威尼斯願為殿下提供一切必要協助，協助您建立完善的商貿網路……”
“那好，第二件事。”彼得繼續說，“關於黑海貿易。”
廳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黑海是威尼斯人做夢都想要的一塊肥肉。熱那亞人曾在那裡壟斷了糧食、木材、鹽和奴隸的貿易，現在熱那亞被打垮了，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彼得不緊不慢地說：“我們波西米亞向來秉持自由貿易的原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壟斷黑海的貿易。相反，我鼓勵所有遵守規則的商人進入：威尼斯人、希臘人、匈牙利人、波蘭人、德意志人，只要交得起海峽通行費，他們都可以在黑海做生意。”
曼努埃爾二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他本希望彼得能將黑海貿易的利益分給君士坦丁堡更多，但彼得的提議也不算差，至少，他的商人也可以進入那個市場了。
而莫切尼戈則長舒了一口氣。雖然沒能像熱那亞人一樣獨霸黑海，但只要介入其中，憑著威尼斯商人的精明和手段，他相信他們終能搶佔最大的份額。
這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不過，黑海海峽的通行費，由我來定。”
彼得話鋒一轉，“所有商船透過我的海峽時，都需要接受檢查，繳納相應的費用。這是我的規矩，也是我的善意。你們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我費那麼大勁兒打跑奧斯曼人，收點過路費，不過分吧。
規則很清晰，語氣很溫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溫和的背後是不可動搖的意志。
曼努埃爾二世舉起酒杯：“英明的決定，我親愛的彼得！就讓我以這杯酒，祝願我們在上帝的庇佑下，共同迎來一個繁榮的時代！”
“願上帝見證。”
彼得也舉起酒杯，與曼努埃爾二世碰杯。那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廳裡迴盪，像是未來契約的印章，正在被蓋下。
而就在眾人舉杯同慶時，跪在地上的熱那亞總督皮埃爾，突然抬起頭。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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