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最近確實在學騎馬,秋獮回來後,她就在四處物色合適的馬匹了。
但大盛朝的好馬幾乎都被官府壟斷了,外頭賣的馬,要不就是專供百姓自用,拉貨拉車的馬,這種馬一般是劣役馬,也是民間最容易買到也最便宜的馬,一匹馬在七兩到十五兩左右。
要不就是好一點的可以供騎射的馬,這種馬賣得比較貴,品質一般的也要至少二十兩。
沈清薇不是沒錢,但人生中第一匹馬,她想選一匹好一點的,便沒急著買,平日裡訓練,用的都是先前隨車子一起買回來的一匹老馬。
這匹馬用嬌嬌的話來說,根本跑不起來,便是強行讓它跑起來都有虐待老人的罪惡感。
沈清薇也不在意,反正她前期只是學一些基礎,例如上馬下馬,驅動馬匹,這匹馬雖然年老體衰,但好在性格溫馴,對於新手還算友好。
自從五水村那次後,祁禛一有空,就會來古槐村接她。
沈清薇婉拒過幾次,說這樣不方便,世子也勞累云云,祁禛卻都只是笑笑,該接一樣接。
沈清薇後來便懶得管他了。
某次祁禛過來的時候,剛好見到沈清薇在練習上下馬,他在旁邊看了許久,就在沈清薇以為他會開口說直接送她一匹馬時,男人只是朝她溫和一笑,一如往常般接她回家。
沈清薇倒是默默鬆了口氣。
若祁禛真的開口說送她一匹馬,她都不知道是接受好還是拒絕好。
最近,她似乎是越來越不知道怎麼應對他了。
聽到金陽公主的話,沈清薇不由得輕笑一聲道:“謝殿下,難為殿下還記得我在學騎馬這件事,不過塞外上供的馬很珍貴吧?無功不受祿,我開開眼界就好了,殿下不用特意送給我。”
“你又來了,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
金陽公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伊吾人上供上來的這批馬,真正的好馬早就進了軍中繁育訓練了,送到這裡的馬已是被挑過一輪了,哪有什麼珍貴一說?何況我父皇說了,可以讓我從中挑兩匹,我就樂意送你一匹!”
沈清薇若有所思地看著金陽公主。
從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來看,官家還是很疼愛自己這個女兒的,上回秋獮,金陽公主突然跑了過來,官家也沒有任何責備,那之後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由著她迴歸京城。
官家對自己不是最疼愛的孩子都這般寬容了,由此可見,他對楚王得縱容到什麼程度。
也難怪楚王先前那麼囂張。
沈清薇於是笑笑,道:“好,那我先謝過殿下了。”
金陽公主已是迫不及待地拉著沈清薇進馬場了,一邊走一邊道:“這一批馬,父皇可賞給了不少人,也是我手快,第一時間就先來挑了兩匹,都是十分適合女子的小體型馬,我這兩匹馬,一匹是棗紅色的,一匹是銀白色的,都好看得很,你看看喜歡哪匹,我讓你先挑……”
話音未落,金陽公主就眼眸微彎,朝前方喊了一聲,“阿真,你這麼早就來了,我還以為要等你一會兒。”
卻見前方站在一棵大樹下的藍衣女子,不是岑二孃岑真又是誰。
岑真也笑彎了眼睛,初見時顯得清冷孤絕的女子,相處下來後才發現,她的性子其實最是軟和溫柔。
她走上前,嘆了口氣道:“我母親本來還要拉著我參加一個茶話會,是我說前幾天就跟殿下約好了,爽約不好,我娘才放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