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理寺少卿,他還是皇子呢!
說白了,整個大盛都是他們趙家的,大理寺的人也不過是他們手下的狗!
他憑什麼這樣跟他說話!
沈清薇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問:“你用手碰過後,你的手可有什麼問題?”
“沒有……”
張文滿臉不安,低著頭道:“小人的手一點問題也沒有……”
一旁的鐘大山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不停點頭的動作來看,他跟張文的答案是一樣的。
沈清薇問到這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一旁的祁禛見狀,低聲問:“可是有頭緒了?”
“差不多。”
沈清薇低聲喃喃道:“你說,若先前在馬廄裡搞鬼的人就是兇手,他前期為什麼一直做那些小動作?”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一旁的金陽公主卻聽到了,眉微微一挑道:“還用說麼?就是提前練習一下,好在丁六郎過來的時候,成功偷溜進馬廄裡下毒啊!”
“不對,兇手還有一個目的。”
沈清薇意味深長道:“要讓一個人很難察覺到自己身邊的東西被動了手腳,最好的法子是什麼?”
岑真一臉沉思,道:“轉移那個人的注意力?”
沈清薇卻搖了搖頭,“便是短暫轉移他的注意力,等他回神,一樣能發現端倪。”
祁禛這時候,嗓音微沉道:“最好的方法是……讓他習慣自己身邊的東西總是在被人動手腳。”
而且,都是些不輕不重、沒有造成巨大損失的手腳。
當一個人漸漸被養成了這個習慣,當他再次發現自己身邊的東西被動了手腳時,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只會是——可能又是他搞錯了,或是,又是什麼不痛不癢的惡作劇。
若換做平時,丁六郎的馬鞭突然失蹤又出現,張文他們定然會覺得有異。
更不會隨隨便便把那麼一副有問題的馬鞭送到丁六郎手上。
然而正是因為前面發生的那些事,他們的反應變得遲鈍了。
沈清薇讚賞地看了祁禛一眼,嘴角一勾,淡聲道:“沒錯,這是一個布了幾天的局,目的就是能順利在不引起任何人懷疑的情況下,把那麼一副有毒的馬鞭送到丁六郎手上。但還有個問題,那個兇手,為何非要把馬鞭帶出去?”
一旁一直注視著她的韓美珠等人眼眸微睜,一臉見了鬼的神情。
這女人在搞什麼?還真的似模似樣地推斷起來了!
祁世子和金陽公主竟然還一直附和她,簡直可笑!
吳雨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道:“兇手把馬鞭拿出去做什麼這種問題,咱們頭腦聰慧的沈夫人還用想嗎?自是拿出去下毒了!”
沈清薇卻忽地抬眸,定定地看著她,“吳二孃聰慧,兇手確實是把馬鞭拿出去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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