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的臉色更難看了,“我”了半天都說不出什麼。
沈清薇乾脆冷下嗓音道:“秋杏,這可是人命關天的案子!是正兒八經交給大理寺那邊調查的!你可是想我讓世子直接抓你回大理寺嚴刑逼供!”
秋杏頓時嚇懵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拼命磕頭大聲道:“少夫人饒命,少夫人饒命啊!奴婢……奴婢上午時確實去了林姨娘那邊偷偷看了一眼,但……但奴婢怕被林姨娘察覺,很快就回房間了……”
沈清薇淡聲道:“你去林姨娘那裡看什麼?”
秋杏哽咽著不敢說話,眼角餘光卻偷偷看了沈清薇身後的伍媽媽一眼。
沈清薇冷笑一聲,直接道:“可是二夫人叫你去看的!”
秋杏再次被嚇懵了,毫無血色的嘴唇不停抖著,卻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福林帶著袁大夫匆匆走了進來,對沈清薇和祁禛行禮道:“啟稟世子和少夫人,袁大夫已是查出林姨娘窗外的藥是什麼藥了!”
沈清薇轉頭看向袁大夫,問:“是什麼藥?”
袁大夫猶豫了一下,道:“是安胎藥,可是,不是一般的安胎藥,老夫在裡頭,還聞到了一點紅花、歸尾和桃仁的氣味。”
這些藥材的味道都很淡,若今天在府裡的不是屈大夫,還不一定能聞出來。
沈清薇已是猜到了什麼,沉聲問:“這些藥材是做什麼用的?”
屈大夫:“這都是活血化瘀的藥材,若孕婦長期少量服用,很容易造成……滑胎。”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都臉色一變。
建安長公主立刻看向青著一張臉的伍媽媽,扯了扯嘴角嘲諷道:“原來如此,難怪林姨娘要偷偷摸摸把藥都倒掉呢,二叔納了這麼多妾室卻只有一個庶女,不得不說南枝那丫頭當真命大。”
伍媽媽連忙大聲道:“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要害林姨娘!”
然而,伍媽媽再怎麼裝瘋賣傻也沒用了。
能這般隱秘地長期在林姨娘的藥裡做手腳、林姨娘又不敢聲張的人,這府裡就只有顧氏一個。
“哎喲!”
劉姨娘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難怪馮姨娘前些日子突然小產了,你吃的藥莫不是也被人動了手腳吧?林姨娘來之前,二爺最疼愛的人可是你,然而林姨娘來了後,你就是小產了,二爺也只是匆匆來看了你一眼就走了,真真是可憐啊。”
馮姨娘臉色微變,狠狠咬了咬下唇,看著弱柳扶風的人,在被戳到痛點的時候也忍不住反擊道:“劉姨娘一年前不也流產過嗎?那時候林姨娘可還沒來,二爺也沒見多憐惜劉姨娘啊。”
劉姨娘臉色一白,咬牙道:“反正二爺對我向來也沒有多寵愛,真正離不開二爺的是你吧!每次二爺來汀蘭苑都站在房間門口巴巴地看著二爺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可惜二爺心裡只有林姨娘,看也沒看你一眼吶!”
“你……”
馮姨娘氣得雙眼發紅,因為太過激動忍不住彎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小翠連忙輕輕拍著她的背焦急道:“姨娘,您身體還沒大好,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建安長公主卻已是對二房這一堆糟爛事沒眼看了。
沈清薇任由她們吵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都安靜!除了秋杏偷偷往林姨娘房間去這件事,你們上午可還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