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盛產茶葉,原主的外祖駱家在當地也算個小有名氣的茶葉大戶,然而原主的記憶裡,原主娘跟外祖家的聯絡少之又少,沈清薇從原主記憶中,只知道那兩個舅舅不是原主的親舅舅,原主娘出自駱家二房,是二房的獨生女,那兩個舅舅均是出自大房。
原主的外祖父曾研製出一門製茶絕學,可以說駱家能在徽州站穩腳跟,全靠原主外祖父,可惜原主外祖父早早就病逝了。
在原主外祖母也病逝後,原主娘就幾乎沒回過駱家了。
這也是沈清薇當初不願意去投奔兩個舅舅的原因之一。
這兩個所謂的舅舅,聽著就不靠譜。
這會兒徽州竟然來了信,柳兒怎麼可能不震驚!
柳兒以為,那群駱家人早就把他們少夫人忘乾淨了!
沈清薇接過那封信,展開看了看,信確實是她大舅駱平生寫來的,說她曾外祖母病危,臨終前甚是想念她這個曾外孫,希望她能趕回徽州見她一面。
信裡還說,有一樣關於她母親的很重要的東西,他想親手還給她。
沈清薇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原主母親生前經常唸叨的,她外祖父寫到一半還沒寫完的一本《茶典》。
那本《茶典》裡記載了外祖父一輩子製茶的心得體會,可惜外祖父還沒完成就去世了,那之後那半本原稿就不見了。
原主娘一直懷疑是家裡某個人把它藏起來了,卻苦於沒有證據,她一直心心念唸的都是,把原主外祖父那半本《茶典》完成,讓它流傳後世,實現父親的心願。
沈清薇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這件事竟然很可能涉及到了原主孃的遺願,有些難辦了啊。
柳兒有些心急,見沈清薇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問:“少夫人,信裡都寫了些什麼?”
沈清薇瞥了她一眼,倒沒有隱瞞,道:“信裡說,曾外祖母病危,希望我回去一趟,大舅還有一樣關於我母親的很重要的東西要還給我,還說……”
她的視線往信的結尾掃去,眉頭頓時擰得更緊了,“跟我一起長大的青生哥哥很想我?”
方才她沒有看到這裡,這會兒完全是照著信念出來的。
這話一齣,雙葉立刻一臉如臨大敵。
“什麼……什麼青生哥哥……少夫人,那是誰啊?”
沈清薇漫不經心地道:“當時住在我們家隔壁的一個哥哥。”
原主爹和原主娘都是徽州寧縣人,原主娘在原主爹還只是個窮秀才的時候就嫁給了他,那之後,一直到原主十二歲那年,原主爹才高中進士,被外派到泉州禮縣任縣令。
那時候他們家附近住著一戶姓袁的人家,那戶人家有個就比原主大一歲的兒子,原主小時候很喜歡跟著他玩,跟著父親去泉州任職前,還抓著人家的袖子哭得稀里嘩啦的,說她不要和青生哥哥分開。
雙葉的神情更驚慌了,這是什麼兩小無猜,少小相知的劇情啊!
雙葉連忙道:“可……大舅爺不是知道少夫人已是嫁給世子了嗎!他這時候在信裡寫這麼一句話有何目的!”
雖然她還沒見過駱家那個大舅爺,但不妨礙他在雙葉心中已是變成了一個不懷好意要拆散人家小夫妻的惡霸!
沈清薇嘴角微揚,捏著手裡薄薄的信紙有些玩味道:“誰知道呢。”
總歸不是一時興起,跟她懷念一下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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