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縣就緊鄰著徽州的州府開原縣,是徽州第三大的縣。
徽州多山,盛產茶葉,徽州首富錢家便是當地的茶葉大戶,其生產的茶葉每年都會作為貢品上供給朝廷,光錢家一家,便佔據了當地一大半的茶葉買賣,徽州其他茶商也只能喝點他們手指縫漏下來的湯。
其中,徽州寧縣的駱家便是其中之一。
想當初,駱家擁有的只有一個賣茶葉的店面,後來駱老爺子獨具慧眼,花畢生積蓄買下了寧縣周邊幾百畝的茶田,駱老爺子的小兒子駱遠松又自己研製了一套製茶之法,可以有效地去除茶葉的苦澀味,這才在寧縣站穩了腳跟。
雖然駱家的規模遠遠比不上錢家,但在寧縣本地,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茶商了。
沈清薇幾人,是在離開開陽後第九天到的寧縣,只是,沈清薇沒有急著去駱家,先在寧縣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裡住下了。
一路跟著沈清薇的福林不解,替沈清薇開好房後,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少夫人,不是說駱家老太太病危嗎?少夫人不先去駱家看看?”
“不急。”
沈清薇嘴角微揚,道:“老太太是真有病還是假有病,駱家這一大家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總要先弄清楚。”
雖然沈清薇沒有跟福林說太多關於駱家的事,但在來寧縣的一路上,福林也看出來了,少夫人跟這個外祖家的感情似乎很一般,而且,少夫人似乎不怎麼信任駱家。
他不由得擔憂道:“少夫人,您可是懷疑駱家想加害您?若是如此,您去駱家會有危險嗎?”
世子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護好少夫人。
他可是發過毒誓的,便是少夫人在他的保護下掉一根頭髮,都算他輸!
沈清薇坐在房間的四方桌旁,淡聲道:“很多事情我還只是猜測。我們家出事至今三年有多,我和世子成親也已是快有半年了,他們早不來找我晚不來找我,偏偏這時候來找我,我可不覺得只是因為我曾外祖母想見我。”
“你先去打聽一下這駱家最近可有出過什麼大事,駱府裡可有什麼異樣,我那曾外祖母是不是真的病危了。”
福林抱拳道:“是!”
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偷瞄了沈清薇一眼,小心翼翼道:“少夫人,您都出來快十天了,如今也已是順利到了寧縣,可要寫封信回去給世子報個平安?”
這句話他幾天前就想說了。
少夫人離開開陽時,世子那叫一個依依不捨,十里相送,福林都怕少夫人走後世子要犯相思病了。
誰料他們少夫人一路上都怡然自得得很,甚至還有心思遊山玩水,以至於本來七天就能到的路程,生生延長到了九天。
這一路上,沒聽到少夫人唸叨過一句世子就算了,這都到了寧縣了,竟還沒有要給世子報個平安的意思。
可憐他們世子遠在開陽,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成了一尊望妻石。
沈清薇似是被福林提醒了,點了點頭道:“確實要的,你找個人,傳個口信回去給世子吧。”
福林微愣,“就傳個口信?”
沈清薇揚了揚眉,“不就報個平安?難道你還有別的事情要跟世子說?”
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