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眼神陰冷地站了起來,道:“福海,回去準備一下,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不,今晚就啟程。”
福海連忙抱拳道:“是,小人這就回去準備!”
說完,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就在祁禛也要跟著離開時,外頭突然傳來趙齊銘溫潤悅耳的嗓音,“什麼和離?沈娘子要跟靖節和離?”
薛雲瀾微愣,連忙朝走了進來的趙齊銘行了個禮,問:“太子殿下怎麼突然過來了?”
趙齊銘看了看陰沉著一張臉似乎連他都要無視過去的祁禛,無奈地笑笑。
自從他這個表弟開始挑起安國公府的擔子後,在他面前就向來以臣子自居,那些虛禮一次都沒有落下過。
難得見到這般不理智,都忘了在他面前保持君臣該有的禮儀的祁禛。
他不由分說地攔下了祁禛,道:“靖節,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支援你今晚就去徽州,問清楚沈娘子的想法,但有件事,我也要拜託你。”
祁禛猛地閉了閉眼睛,強行按捺下了直接離開的衝動,行禮道:“殿下請說。”
趙齊銘沉了沉臉色,道:“任飛那邊的事情總算有了進展,前幾天,他終於找出了當初附在拐走他兒子的歹人給他的信上的酒,是什麼酒。那是江州特有的一種黃酒,而且,任飛聞到的酒味,是江州當地一家名為寶仙樓的酒樓自釀的酒,別的地方都沒有。”
薛雲瀾眉毛一揚,“江州?那不就在徽州旁邊嗎?好傢伙,江州離任飛兒子被拐走的尋州可是十萬八千里遠!楚王那廝可真夠狡詐的,竟是從那麼遠的地方叫人來拐人!”
若不是任飛剛好有個狗鼻子,便是神仙來了,怕是也找不到拐走任飛兒子的那個人的下落。
祁禛扯了扯嘴角,冷聲道:“那不是剛好?臣這回,便連同這件事一起辦了。”
說完,又行了個禮,不等趙齊銘說什麼,便大步走了出去。
薛雲瀾不禁“嘶”了一聲,“殿下,你確定如今的祁靖節還有心思辦你交代的事情?”
“我相信靖節。”
趙齊銘也無奈地笑了笑,道:“何況,這件事也只能由他去辦了。”
畢竟他身邊知道任飛的事的人不多。
說著,他轉頭問薛雲瀾,“對了,你們方才說的和離是怎麼回事?沈娘子不是去了徽州麼?怎麼跟靖節和離?”
他剛才在外頭只聽到了一半。
薛雲瀾按了按額角,也覺得不可置信,“嫂子哪裡需要在開陽,她直接給祁靖節寄了和離書!說不準她這回回徽州就是有預謀的!”
誰知道她回去後,還回不回來了。
趙齊銘聽得一呆。
沈娘子簡直是殺人誅心啊!他也開始擔心,任飛的事交給祁禛靠不靠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