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是個三四十歲的婦人,臉上雖然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但能看出來,她年輕時定然是個美豔妖嬈的大美人。
那一身白色孝服穿在她身上,竟被她穿出了萬千風情來,那身材前凸後翹,搭配她走路時特意的微扭,跟這帶著文人儒雅氣息的馮府簡直格格不入。
最讓人震驚的是,她雖然穿著孝服,身上卻帶著不少首飾,頭上插著一根鑲寶萬字鎏金銀簪,耳朵上戴著一對金鑲玉耳環,脖子上還帶著一條珍珠項鍊。
這哪裡是在穿孝服,分明只是把孝服當成了自己裝飾的一部分!
眾人都有些被她震住了。
那婦人妖妖嬈嬈地走了進來,還沒開口說什麼,一旁一直儒雅斯文的馮大郎君卻突然厲喝一聲,“你來做什麼!”
別說那婦人了,連沈清薇他們都被嚇了嚇。
卻見馮友輝大步走上前,怒瞪著那婦人道:“你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裡待著,過來做什麼!”
那婦人眼帶幽怨,看了馮友輝一眼道:“大郎君,奴家只是來問問,這些貴客們可要留下來用晚膳,畢竟天色這麼晚了,夫人如今不在,少夫人又因為連日操勞累倒了……”
“就算我娘和我夫人都不方便,也輪不到你插手這個家的事!”
馮友輝怒喝道:“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回你自己的小院待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婦人被威脅了,卻半點也不怕,還媚眼如絲地道:“大郎君,你不會的,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馮友輝的臉色,一瞬間更是怒不可遏。
那婦人卻彷彿沒看到,施施然行了個禮告辭,就腰肢微扭地走出去了。
馮友輝大口喘氣,好一會兒才平復了自己的氣息,轉身臉色微白地道:“讓各位見笑了,那是……家父生前的侍妾劉氏……”
祁禛眸色微閃,道:“聽聞馮祭酒高風亮節,守節不淫,這麼多年來,院子裡除了髮妻,也就一個侍妾。”
馮友輝臉色微變,像是生怕父親的名聲被玷汙一般,急急地道:“這個侍妾也不是家父願意納的,那是我母親的一個遠房親戚,因為家裡出了事跑來投奔咱們家,誰知道……誰知道就……家父雖然納了她,但向來恪守禮節,從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番話是在暗示,這婦人使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才成了他父親的侍妾。
祁禛沒有再問什麼,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便和沈清薇他們離開了。
剛走出馮家,沈清薇就看著緊閉的馮家大門,道:“馮大郎君說謊了,不管馮祭酒當初為什麼納了這個侍妾,這個侍妾在馮祭酒那裡,也絕不只是一個普通的侍妾。”
這一點太明顯了。
鄔恆也看了出來,連忙道:“對啊!哪家普通侍妾敢在家裡這麼囂張!說明以前她就囂張慣了,這是馮祭酒給她的底氣!而且她一個來投奔馮家的窮親戚,哪有那麼多銀錢買那些首飾!定是馮祭酒給她的!沒想到啊,馮祭酒這麼一個舉世聞名、受官家看重的大儒,私下裡竟這般寵幸一個侍妾……”
這件事在外頭也完全沒有一點風聲,大家只知道馮祭酒跟他髮妻舉案齊眉,琴瑟和鳴,一輩子只納了一個侍妾。
這在跟他地位差不多的官員裡,算是十分難得了。
鄔恆說完後,不由得感慨,“一個關內侯府,一個馮府,真是每個高門大戶裡頭都藏著一堆腌臢事啊……”
話音未落,他就想到了什麼,猛地閉上嘴巴,悄悄地看了一眼祁禛。
這京城裡頭的高門大戶,誰會漏掉安國公府啊!
而且他印象中,自家祁少卿的夫人的出身,跟馮家姓柳的那個侍妾似乎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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