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麼,這就是一起典型的,密室殺人案。
她看著看著,老毛病又犯了,不自覺地走上前,想看得更真切一些。
守在門口的兩個夥計見狀,正要阻止,一個男子的聲音已是響起,“這位娘子請留步!”
沈清薇這才回神,轉頭看去,卻見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子,沈清薇如今大概一米六五,看他的身高,竟是比她還矮上一些,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似的,臉色微青,看著就有些體弱氣虛。
他同樣穿著那身藍白色學子服,匆匆走到沈清薇面前道:“你是何人?為何想進我們先生的房間?”
一邊說,一邊奇怪地打量沈清薇。
聽到動靜後湊過來看熱鬧的人不是沒有,但沒一個像這個女子這麼怪,直挺挺地看著房間裡的情形便算了,竟還一副要走進去的樣子。
而且,她臉上還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沉黑乾淨的眼眸。
被那雙眼眸看著,就彷彿內心的所有一切都無所遁形一般。
男子對上沈清薇的眼睛後,莫名地嗓子噎了噎。
沈清薇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道:“抱歉,我想事情有些想入神了。”
說著,十分自覺地走到了一邊去。
那男子追隨著沈清薇的身影,簡直是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個學子突然咬牙瞪向那男子,狠聲道:“莫明路,你別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噁心壞了!你以為你是你那個做過鄭州知州的爹麼!我看你見先生去世了,心裡其實很開心是吧!”
那叫莫明路的男子臉色一白,受了什麼冤屈一般拳頭緊握,“楊順,你怎麼能這麼說,先生就恍如我第二個父親,看到先生沒了,我心裡自是很難受……”
“那你怎麼不讓我們把先生的遺體搬下來!”
叫楊順的男子突然崩潰低吼:“說什麼為了官府查案方便,最好維持原樣不變!看著先生吊在那裡,你的心不會痛麼!而且你哪裡像是難受的樣子!我知道,先生常常說你資質不如你爹,你心裡早就對先生懷恨在心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兩天,先生突然把你叫了進去,狠狠斥罵了你一頓……”
“楊順!”
莫明路臉色越發慘白,咬牙切齒地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
一個身材高大、模樣平庸卻一身正氣的男子突然走了過來,眼睛尤帶著剛剛哭過的紅腫,擋在了莫明路前面道:“先生屍骨未寒,你們就在先生面前互相指責斥罵,你們是想讓先生死了也不得安寧!”
他在這群學子裡顯然是有些影響力的。
他出來後,那個楊順雖然滿臉不甘,也忍了下來。
莫明路眼圈微紅地看向那個男子,“韋師兄,謝謝。”
那韋師兄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走了開去,拉住一個學子沉聲問:“其他人呢?速速去把他們都找過來,一會兒官府的人就要來了。”
他拉住的那個學生帶著哭腔道:“韋師兄,我們剛剛數過了,還有五個人沒來,他們有些應該出去了,有些還在房間裡,不知道先生出事了,我看陳舟跟賀詞方才已是去找人了。”
那韋師兄點了點頭,啞聲道:“好。”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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