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裡,第五個被兇手盯上的受害者!
岑晴痴痴地笑著,事到如今已是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氣若游絲地道:“我是從陳六娘那裡聽回來的,陳六娘說,她最近遇到了許多怪事,她很害怕,但她不敢跟任何人說,只跟我說了,她還說,有個人暗中給她遞了張紙條,讓她一個人去見他,她很害怕,懇求我陪她一起去……”
沈清薇和祁禛心底皆是一沉。
祁禛立刻看向岑真,“陳六娘是誰!”
岑真顯然也一臉怔然,道:“陳六娘……是國子監陳博士前妻生的小女兒,她跟七娘是閨中密友,她如今的母親文夫人是她繼母,我記得,文夫人性子很強勢,對陳六娘不算特別關心,母女倆關係不太好,陳六孃的性子也有些怯弱……”
是了!是了!
陳六娘跟繼母關係不好,便是遇到這些怪事也不敢跟繼母說,所謂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她很可能跟父親關係也不好,因此,她無助之下,只能跟唯一的閨中密友傾述自己心底的不安!
而人在傾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時,為了得到別人的關心和重視,會下意識把事情誇大。
所以才會出現,岑七娘用力過猛,在放在食盒裡的針上塗砒霜這件事!很可能,陳六娘就是這樣跟她說的,她不過照做罷了!
更大的可能是,陳六娘確實曾經差點被針扎到,但那不過是根普通的針,就跟《吳公案》裡說的一樣,那根針的作用只是為了恐嚇她,而不是殺了她!
沈清薇猛地看向岑晴,厲聲道:“陳六娘求你陪她去見寫紙條給她那個人,你可有答應!”
岑晴呵呵呵地笑,“我當然不會答應了,這麼危險的事情,傻子才會答應……”
沈清薇眼神更冷了,“那你可記得,寫紙條給陳六孃的人,約她什麼時候、在哪裡見面!”
岑晴一臉恍惚道:“我記得好像是……八月七號丑時(凌晨一點),在陳家後門出去往前一點的一條巷子裡……”
八月七號凌晨!
而現在,八月六號已是快過完了!
從這裡回城,正常都要走至少一個時辰!
岑真臉色難看,“我記得,陳六娘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沒跟陳家的人來獵場。”
祁禛立刻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並在一起,吹了聲口哨,隨即眼神冷厲地看向岑真,“岑二孃,我有急事要先去處理,一會兒我的人會過來把岑七娘看管起來,她的事情,我回來再處理。”
岑真嘴角緊抿,點了點頭。
很快,守在不遠處的福林便帶了人過來,把岑七娘團團圍住了。
沈清薇臨走前,頓了頓,轉頭看向岑真,“岑二孃,你其實已是隱約察覺到,岑七娘有點不對勁了吧。”
岑真身子微僵。
沈清薇便知道了她的答案,默了默,道:“希望你跟著岑七娘來到這裡,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疼愛的妹妹會真的想殺了自己,而不是,覺得自己被她殺了也無所謂。”
岑二孃這個人,一看就知道有著滿腹的心事。
這樣的人,最容易輕生。
岑二孃微愣,有些苦澀地揚了揚嘴角,“怎麼會,我便是真的想死,也不會讓自己死在七娘手上。”
她確實察覺到了七娘的不對勁,也隱約猜到她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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