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枝猛地站了起來,紅著眼睛咬牙道:“我不要就這麼認命,我絕不要就這麼認命!”
她的侍婢小珍在一旁欲言又止,卻終是不敢說什麼。
要不是老太太說了讓二娘子和三娘子搬去她的萬壽居,二夫人又怎麼可能只是限制三娘子自由這麼簡單。
偏偏三娘子魔障了一般,這段時間在鄧姨娘的慫恿下,不斷鬧事。
小珍都想哭了。
她感覺自己跟在三娘子身邊,前途渺茫啊。
沈清薇離開了萬壽居後,就徑直出了安國公府,往城外的古槐村去了。
到了她所在的屋子前時,她不出意外地看到,外頭又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那些人都是從外頭來的,不是古槐村的村民。
嬌嬌正帶著六個牛高馬大的護院雄赳赳氣昂昂地守在院子門口,不許那些人靠近半步。
見到沈清薇的馬車,嬌嬌臉上一喜,立刻揮舞著手中的鐵棒,兇巴巴地厲喝道:“都給我讓開!讓開!不許攔著咱們娘子的路!”
頓時,那些看熱鬧的人齊刷刷轉頭,溢滿好奇和探究的眼神都集中在了沈清薇的馬車上。
沈清薇無奈地笑笑,萬分慶幸自己從秋獮回來後,立刻讓柳兒備了禮,一個個地去拜訪了他們的鄰居,為以後可能會打擾到他們的情況致歉。
當初選房子時,也特意選了村尾比較清靜的地方。
否則,村裡的人只怕要對她滿腹怨言了。
馬車停下後,她在馬車上戴好面紗,才施施然走了下去,正要走進院子裡。
一個粗鄙浮誇的聲音突然在沈清薇身後響起,“喲,你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沈娘子?瞧你這身板,只怕爺一個拳頭下去就能把你掄倒了吧!你真的會查案嗎?”
沈清薇微微眯了眯眸,轉頭,就見到看熱鬧的人群裡,緩緩走出了一個身穿花色錦袍、滿身贅肉、周身環佩叮咚的年輕郎君,身後還跟著四個跟他一樣趾高氣揚的隨從,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紈絝。
沈清薇在面紗後揚起一個冷笑,出口的聲音卻清淡有禮,“這位郎君是?”
先前她的名氣還沒完全發酵開來,加上有金陽公主替她背書,來看熱鬧的人固然多,但鮮少有主動找她麻煩的。
但沈清薇深知,隨著她的名聲傳播開來,這種地痞無賴也會隨之而來。
這種時候,就得,速戰速決,殺雞儆猴。
“哎喲喂,聲音還挺好聽!”
那紈絝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雙手抱胸,下巴一抬,輕嗤一聲,“阿三,告訴她本郎君是誰!”
“是!”
那叫阿三的隨從立刻走上前,用鼻孔看人,一臉驕傲地道:“咱們郎君可是當朝工部尚書的小兒子,卓家的四郎君!”
他這鏗鏘有力的話說完,原本想看到沈清薇震驚訝異的神情,然而面前的女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他只是放了個屁。
阿三立刻惱了,“你這是什麼表情!見到咱們郎君,不行禮就算,竟然還敢直視咱們郎君,你可是沒把咱們郎君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