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給他們傳信的人不是說,阿禛雖然與這孤女成了親,但不過是權宜之計,阿禛與這孤女之間一點感情也沒有,尋常只是把她放在自己的院子裡不管不顧麼!
這麼一個水性楊花心懷不軌的女子,阿禛憑什麼!
祁禛卻已是轉頭,把福林喚了過來,道:“你送少夫人回房。”
說完,在回頭的間隙,深深地看了沈清薇一眼,便看向建安長公主,溫聲道:“母親,兒子送你們進去。”
福林連忙應了一聲,走向沈清薇恭敬道:“少夫人,我們先進去吧。”
沈清薇看了祁禛一眼,點了點頭,“好。”
罷了,就由著他折騰吧。
說完,朝建安長公主和安國公行了個禮告辭,便和福林先進了府。
沈清薇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後頭後,祁禛才道:“父親,母親,請。”
建安長公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率先轉身走了進去。
安國公眉頭微皺,也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安國公作為一家之主,住的是位於中路的正房榮世院。
榮世院裡頭,因為兩個主子突然回來,僕從們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但幸好平日裡就算兩個主子不在,他們也不敢懈怠,每天都要清理打掃榮世院,因此不至於慌亂成一團。
回榮世院的路上,建安長公主都背脊挺直地走在最前頭,別說祁禛了,連安國公她都不理。
安國公好幾次想走上前跟自家夫人說說話,都被夫人一個眼神瞪了回來,只能無奈地退後,跟同病相憐的兒子並排走在一起,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啊你,瞧瞧你做的好事!把你母親都氣成什麼樣子了!”
祁禛沉聲道:“是兒子不孝。”
自家兒子這個神態安國公一點也不陌生,每當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不打算改的時候,都是這麼一副死樣。
俗稱認錯很快,但下次還敢!
安國公不由得氣笑了,語重心長道:“你母親這樣,還不是關心你,關於你自己的親事,你必須給你母親一個交代!”
祁禛眸色微深,道:“我會的,事實上,我本來打算先給父親母親寫信告知情況,沒想到父親母親先回來了。”
提到這點,安國公就無奈,重重嘆了口氣道:“再不回來,我就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了,安慶他們也真是的,我讓他們暫時不要把府裡的訊息傳過來,以免你母親聽到又要氣病,誰料他竟是連你祖母生病這件大事也瞞下了,一直到大半個月前,你母親因為擔心你,主動問了一句,才知道這件事。”
天大的事情,也沒有老祖宗的身體重要。
知道訊息後,他們夫妻倆立刻啟程,日夜兼程,才終於趕在今天回來了。
祁禛聞言,臉上終是忍不住露出幾分愧疚,“都是因為兒子的事,讓父親母親跟祖母之間有了隔閡……”
“罷了,這種事誰也不願,你也不過做了你覺得應該做的。”
安國公擺了擺手,深深地看了已是比他高的兒子一眼,道:“但阿禛,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你這樣做父親能理解,你母親卻真真實實被傷到了。”
祁禛:“我會向母親解釋清楚。”
幾人進了榮世院後,建安長公主終於轉身看著身後的父子倆,眼神微冷道:“阿禛,不管如何,這場婚事我絕不會承認,既然你當初成親不過是權宜之計,待事態平復一些,我會做主讓那沈娘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