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青生這般膽小怕事的人,定然不敢把事情拖太久。
大抵明天就會有行動了。
第二天,沈清薇繼續待在房間裡“養病”,袁青生經過了一晚上的調整,終於有回了一點人樣,鼓起勇氣去了駱平生的書房。
見到袁青生來找他,駱平生有些訝異,皺著眉頭道:“清薇病了,你不去陪她,來我這裡做什麼?”
“駱老爺。”
袁青生連忙道:“小人找你自是有要事!小人發現,這麼多年過去,清薇對小人似乎……似乎沒有那麼信任了,這幾天小人每每去找她,她都對小人愛答不理的……”
駱平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件事昨晚宋氏跟他說過,他壓著眉頭耐心道:“你們整整六年沒見,這是很正常的!這種時候,你更要時時陪在清薇身邊,取得她的信任!我夫人應是已經跟你說了,再過兩天,你們就要出發去開原縣的錢家了……”
“駱老爺,正是因為很快就要去錢家了,小人才急啊!”
袁青生此時的焦急不是演出來的,一想到昨晚沈清薇看著他時那彷彿看著一個死物的眼神,他就心頭髮顫,道:“小人需要一個法子,快速得到清薇的信任,清薇一直心心念念著她外祖父那本《茶典》,昨天還跟小人提起,若……若小人能親手把那本《茶典》拿給她,定能……”
“荒謬!”
駱平生一臉震怒,猛地打斷袁青生的話,“《茶典》乃是我們駱家的珍寶,又豈是你一個外人能惦記的!”
袁青生被嚇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無措道:“惦記《茶典》的不是小人,是……是清薇啊!”
“給我滾出去!”
駱平生卻已是沒有了與他繼續說話的耐心,咬緊牙關厲聲道:“立刻給我滾!”
袁青生哪裡再敢說什麼,連忙灰溜溜地跑了。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駱平生一個人時,他眉頭緊皺,眼底滿是驚怒。
他明明已是說了等二郎回來,就會把《茶典》給她,那丫頭怎麼竟還在袁青生面前說這件事?
難道那丫頭這回真的是衝著《茶典》來的?她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般信賴他們?
如果她真的是衝著《茶典》來的……
駱平生猛然出了身冷汗,連忙轉身走到左邊的書櫃前,把最底下一排的書都抽了出來,隨即在漏出來的白牆某處用力一推,卻見那哪是一堵白牆,分明是一扇活門!
活門開啟後,駱平生從裡面拿出了一份已是發黃的手稿,卻見那份手稿上,還沾染著一片已是乾涸了的暗紅色血跡。
駱平生把這份手稿細細地看了一遍後,嘆了口氣,暗暗嘲笑自己胡思亂想。
便是那丫頭真的是衝著《茶典》來的又怎樣?以她如今的本事,有什麼能耐從他們手上拿走《茶典》?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信賴他們,她也逃不掉了。
這天底下也再沒有人可以幫她,她竟是隻能向袁青生這種貨色求助,可笑,真真可笑!
錢老爺的床,她便是不想上也得上!
駱平生冷笑一聲,把那份草稿放回暗門裡,又把書架上的書慢慢放回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所有的動作,都被藏在屋頂的福林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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