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州沒有開口留他們,如今的祁世子,他也不敢開口留啊!只沉著一張臉囑咐一旁的衙役,“這個案子必須徹查清楚,任何想謀害沈夫人的人都不可放過!”
“是!”
另一邊,沈清薇拉著祁禛走出了徽州府衙後,正想問他今晚住哪裡,一旁突然傳來一個淒厲憤怒的尖叫聲,“沈清薇!你對我娘做了什麼!”
沈清薇還沒轉頭,祁禛已是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看到拼命朝他們這邊跑來的駱欣瑜和駱雲哲,沈清薇譏諷地一揚嘴角。
宋氏對自己的幾個子女倒是保護得密不透風,自己都被投進大牢了,這兄妹倆才得知訊息姍姍來遲。
駱欣瑜自是看到了祁禛,但她心底裡的恐慌覆蓋了祁禛帶給她的恐懼,低吼道:“是你把我娘拉來見官的,你這個白眼狼,枉我娘對你這麼好……”
她話音未落,空氣中突然傳來“唰”一聲金屬摩擦聲,駱雲哲臉上一驚,連忙把駱欣瑜往後一拽,堪堪避過了福林揮過來的利劍。
福林忍了他們好幾天了,這會兒臉上的凶神惡煞完全沒有掩蓋,“大膽,誰給你們的膽子對我們世子和少夫人不敬!”
“你……你說什麼……什麼世子,什麼少夫人……”
駱欣瑜眼眸猛地瞪大,一臉無法置信。
福林厲聲道:“當然是咱們安國公府的世子和少夫人!要不是少夫人慈悲心腸,憑你們前幾天對少夫人的無禮,就該狠狠教訓你們一番!哪裡輪得到你那個母親對少夫人生出那般下作的念頭!”
駱欣瑜還有些無法相信,還想朝沈清薇撒潑打鬧,性子要冷靜一些的駱雲哲卻已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警告地看了一眼駱欣瑜,強行壓抑著身體的顫意朝祁禛和沈清薇行了個禮,道:“小人見過祁世子。舍妹只是憂母心切,不是……不是故意冒犯祁世子和沈夫人,好歹是一家人,不知道小人的母親對沈夫人做了什麼,沈夫人非要把她帶來官府……”
“對啊,好歹是一家人。”
沈清薇制止了祁禛想要開口的動作,走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著駱雲哲,“我倒是把你們當成我唯一的親人,但你們是怎麼對我的?駱欣瑜,要不你說說,前段時間錢老爺在花園裡看到的那個年輕娘子,到底是誰?”
駱欣瑜臉色頓時一僵,一臉驚恐。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沈清薇又悠悠地看向駱雲哲,“而你們駱家,又為何在三年多對我不聞不問後,突然把我叫了回來。駱雲哲,你可是駱家嫡出的大郎君,別跟我說,你對你爹孃的想法一無所知。”
駱雲哲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確實都知道家裡人把沈清薇叫回來是為了什麼,也不覺得拿沈清薇換駱欣瑜有什麼不對。
沈清薇是很無辜很可憐,但……如果他們不這樣做,可憐的就是他的妹妹。
他們不過是想救自己的家人,有什麼錯!
沈清薇的眼神,倏然冷了下來,道:“大舅母倒是你們的好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女,連對自己外甥女下媚藥這種下作的事情都能做出來。但可惜,我不是任你們擺佈的傻子,你們對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除了這件事,我外祖父的死這筆賬,我也會慢慢跟你們算清。”
“世子,走吧。”
沈清薇說完,拉著祁禛就要走向一旁的馬車。
駱雲哲兄妹卻聽明白了,母親為了把沈清薇推給錢老爺,竟是給她下了……下了那種藥!還被沈清薇抓住了尾巴,直接送去了官府!
有安國公府的祁世子在,他們母親哪能討得什麼好!
他們顧不上探究沈清薇外祖父是怎麼回事,連忙追了上去,駱欣瑜淒厲地大聲道:“你不能這樣對我娘!那是你大舅母啊!你要害死她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