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住哪裡都一樣。”
沈清薇淡淡一笑,道:“但我昨天是住四方樓的,還有些東西放在那裡。”
福海臉上一喜,連忙道:“小人一會兒就去四方樓,幫少夫人把東西拿過來。”
說完,率先走進了客棧裡,開了兩個上房。
他們兩個的房間緊鄰在一起,祁禛先把沈清薇送去了她的房間,沈清薇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有繼續馬車裡的話題,道:“世子這幾天趕路辛苦,先回房間裡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世子了。”
祁禛看著她,點了點頭,“好,如今天也黑了,你也別出去亂跑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做也一樣,有福海他們守著,駱家和錢家的人都不敢再來打擾你,你有什麼想吃的,直接跟福海說就是。”
聽著祁禛這一連串叮囑,沈清薇眨了眨眼,好笑道:“明明趕路辛苦的是世子,世子顧著自己就好,我又不是小孩子。”
祁禛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抿,最後道了句:“我回房了,有事情隨時來找我。”
說完,沒再看沈清薇,轉身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沈清薇沒急著進房間,一直看著祁禛房間的門關了,才走了進去。
她心裡有些擔憂祁禛,但這會兒,她只想讓他好好休息。
進到房間裡後,她想了想,讓柳兒把福林叫了進來。
駱家那邊,她還有些沒有布完的局。
福林進來後,沈清薇道:“我前幾天讓你去查過宋氏身邊那兩個貼身侍婢,其中那個叫入畫的侍婢,家裡有個患了重病的老母親?”
宋氏身邊的丹青和入畫,都是徽州本地人,丹青是駱家的家生子,爹孃都在駱家做事,爹還是駱家一家茶行的管事,家裡不愁溫飽,甚至可以說過得很不錯。
入畫卻是宋氏從外頭買回來的,家裡只是個普通的農戶,爹在前幾年替人趕車送貨時傷了一條腿,平日裡做不了粗活重活,家裡全靠她大哥和大嫂撐著。
偏偏禍不單行,她娘半年前染了重病,因為沒錢治病,只能一直拖著。
宋氏不是不知道入畫家裡的情況,然而她向來精明,便是入畫是她的貼身侍婢,也不會花大錢替她治好她母親的病,平日裡頂多象徵性地慰問兩句。
福林道:“是,少夫人怎麼突然問起那個侍婢?”
“當然是有事。”
沈清薇意味深長道:“如今宋氏進了大牢,她在駱家又沒有別的倚仗,以後的處境只怕很尷尬了。福林,你過兩天替我悄悄把入畫請過來,我給她指一條明路。”
要把駱家徹底推入地獄,還差最後一步。
福林立刻道:“是,少夫人!”
“這兩天,你盯緊駱家的情況,有什麼事情都及時跟我說。”
頓了頓,沈清薇想起了祁禛的任務,又加了句,“錢家那邊,也派幾個人盯一下,有什麼異動便彙報過來。”
雖然知道祁禛定然已是派人盯著錢家了。
她還是下意識地想幫上一點忙。
至少讓他不要那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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