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連忙問:“世子的意思是,世子暫時還不去江州?”
“現在不宜過去。”
祁禛道:“你繼續派人秘密在江州尋找任飛兒子的蹤跡,錢家那兩個被燒死的掌櫃,可有查出什麼異樣?”
福海道:“我們派人暗中潛入了江州府衙,查看了那兩個走水案的卷宗,發現,兩個走水案都是因為房間裡的人睡下後,煤油燈燒到了旁邊的東西,才導致房子著火,這實在太巧合了一些。那個全家都被燒死的掌櫃就算了,他們家走水是在晚上,那時候一家人都睡下了,另一個在書房裡被燒死的掌櫃,他被燒死的時候天色剛黑下來,那時候,他理應不會突然在書房裡就睡下了。”
“仵作可有驗過屍?”
“驗過了,但兩個掌櫃都被燒成了黑炭,仵作驗不出什麼來。”
祁禛垂眸沉思片刻,突然問:“那個全家都被燒死的掌櫃,他屋子裡的書房,也有被火勢波及?”
福海一怔,霎時領悟到了什麼,道:“有!那個掌櫃家的火就是……就是從書房開始燒起的!”
那個掌櫃院子裡種的綠植多,火勢又燒得猛,幾乎是一下子就蔓延到了其他房間!
祁禛嗓音微冷道:“兩個掌櫃的書房都被燒了,只怕他們的書房裡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傳令下去,徹查那兩個掌櫃的生平,他們做過什麼、與什麼人有過來往、周圍人對他們是什麼看法,都全部查出來!”
福海連忙道:“是!”
說完,又問:“開原縣這裡的錢家人……”
“一起查。”
雖然那兩個掌櫃做的事不一定跟錢家有關。
但他們都出自錢家的茶行,跟錢家有關的機率不少。
“是!”
福海說完正事,不由得輕咳一聲,道:“世子看著臉色有些憔悴,可是昨晚……沒睡好覺?”
可是不對啊,他剛才還問了柳兒,她說兩個主子一晚上都沒有叫過水,房間裡十分安靜。
世子怎麼就憔悴了?!
不會是熬了這麼多天夜,世子也扛不住了吧?
這怎麼可以!若是讓少夫人誤以為世子不行,豈不是麻煩了!
似是察覺到了福海的心聲,祁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看得福海眼神飄到了一邊,大氣不敢出。
祁禛這才收回視線,邁步回到了房間前,只是在開房門前,他動作微頓,眉頭微蹙。
他的臉色很憔悴嗎?
進到房間裡後,沈清薇還睡得安詳,祁禛走到她身旁,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躺在了沈清薇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