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平義因為心頭焦急不安,忍不住在大廳裡走來走去。
坐在主座的駱平生本就心裡煩躁,見狀心裡的火更是一下子竄得老高,忍不住一把抓起一旁的茶盞朝駱平義丟了過去,“走走走!你一直走來走去就能解決問題嗎?除了晃得我眼花你還能做什麼!”
駱平義下意識地躲開了飛過來的茶盞,被突然爆發的大哥嚇了一跳,咬牙道:“大哥,我思來想去,我們還是把《茶典》給那丫頭吧。現在能讓她願意見我們的法子只有這一個了,上頭二叔的那些血跡,我們隨便找個理由矇混過去就是了……”
“你以為我不想!”
駱平生氣得大喘氣,“要是《茶典》還在我手上,我早就把它送過去了!”
那天晚上,二叔的鬼魂突然出現,把他嚇得心肝脾肺腎都要跳出來了,下意識地朝著那鬼魂一陣懺悔,等他懺悔完,那鬼魂就不見了,他原本藏在枕頭下面的《茶典》手稿也不見了!
他原本以為就像前幾次一樣,背後那個人只是想借此嚇他,定然很快就會把《茶典》還回來,可是沒有!直到開原縣那邊傳來噩耗,他依然沒看到《茶典》的影子。
而他現在也沒有功夫在乎那份手稿在哪裡了,楊知州親自跟進宋氏的案子,誓要找出所有意圖謀害沈清薇的人,便是宋氏不說那包媚藥是他給她的,楊知州也遲早會查到他頭上!
那包媚藥可是他找人去買的!
這些天他急得睡不好吃不下,整個人都快到崩潰邊緣了。
駱平義驚得臉色蒼白,“什麼?!《茶典》不在?!大哥,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
“跟你說又有什麼用?!你能把《茶典》找回來?!”
駱平生的額角一跳一跳地疼,怒吼道:“你與其在這裡跟我吵,不如想想怎麼讓那死丫頭願意見我們!再這樣下去,咱們整個駱家都要完了!”
駱平義習慣了聽自家大哥的,這會兒也無措得很,只能咬牙怒罵道:“誰知道那安國公世子竟這麼眼瞎,真的看上了那臭丫頭!那臭丫頭一開始表現得被安國公府厭棄,就是故意的!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心機就這麼深!明明袁青生那小子說,那臭丫頭自小就是個天真得有些愚蠢的人……對了!袁青生!那臭丫頭不給我們面子,對於這個青梅竹馬,總該有幾分真情吧,說不定她願意見袁青生……”
駱平生氣得想咬人,“先別說我們不知道袁青生那混賬跑哪裡去了,你覺得安國公世子能容忍別的男人靠近自己的夫人!”
駱平義縮了縮肩膀道:“既然如此,我們只能……只能在寶玉樓門前跪下了,我們再怎麼說也是她長輩,若是我們跪下她也不願意見我們,只會被世人唾罵……”
駱平生的臉色更加黑沉了,他憑什麼跪這麼一個臭丫頭!
若他真的跪了,他在整個徽州還有臉面可言嗎?!
駱平生越想越氣,怒罵道:“你就不能想點靠譜的法子!”
駱平義一狠心,道:“還有一個法子……給沈清薇下藥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牽涉到我們家其他人,在楊知州查出什麼,或大嫂說出什麼前,就看大哥能不能狠下心,先讓大嫂……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駱平義一怔。
這件事,他其實不是沒有想過。
沉默半響後,他只拋下一句“這件事再說,明天咱們再去寶玉樓一趟”,就一甩袖子,要走出大廳。
卻猝不及防和站在門邊的駱欣瑜撞在了一起。
駱欣瑜被撞得踉蹌了幾步,面色慘白,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父親。
那天聽沈清薇那女人說她爹在外頭養了個外室後,她大受打擊,這兩天悄悄派人去查了,誰知道這一切竟都是真的!
她爹不但養了外室,那外室聽說了她娘入獄的事,還很開心,當天就讓人宰了只雞回來,還跟她女兒說,她們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跟爹爹住在一起了。
她無法接受!無法忍受!因此一收到訊息,她就快速跑了過來,只想親口問問爹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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