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後知後覺地發現,方才跟祁禛廝混的時候,她身上穿的還是那套沾滿血的衣服,再看底下的床褥,已是沾上一些血跡了。
頓時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到外頭拜託兵士送來一套乾淨的被褥換上後,有些煩惱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滿是男人的軍營,自是找不到可以給她換的衣服。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兵士的聲音,“沈夫人,祁世子讓我們給沈夫人送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沈清薇微愣,走到外頭疑惑道:“這裡哪裡來的乾淨女子衣服?”
那兵士皮膚黝黑,模樣有些憨,一笑就露出一口大白牙,“咱們軍營附近住有軍人家屬,小人方才去那裡找了個嬸子借來的,都是些粗布麻衣,還望沈夫人不要介意。”
沈清薇不由得笑了,“我怎麼會介意,能有衣服換我就很感激了。”
說完,接過衣服進去換上了,能看出那兵士已是儘量找跟她合身的衣服,雖然還是有些大了,但沈清薇已是很滿意了。
做完這一切,外面的天早已經黑透。
沈清薇沒有走出營帳,就在營帳裡休息,這兩天她的精神高度緊繃,乍然放鬆下來,才察覺到自己有些累了。
她坐在床邊,看了看自己的手,利劍插進敵人身體裡時的感覺還無比清晰,她眼神微沉,五指慢慢緊握成拳。
上輩子,她雖然一直跟公安機構合作破案,但都是以專家的身份參與,殺人,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如今,既然決定了要插手這個世界的程序,決定了要跟祁禛在一起,手染鮮血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只是像之前一樣一味專注在查案上,是不夠的。
她還要變得更強,強得能保護身邊所有人。
一直到很晚的時候,祁禛才走了回來,身上的衣服已是換了一套,單手端著一個托盤,見到坐在床上的沈清薇,隨手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走過去低聲道:“處理事情佔用了一點時間,你在這裡可會無聊?”
“不會,我剛好休息一下。”
沈清薇仰頭笑著道:“事情怎麼樣了?”
“馮嚴是一州的最高長官,我沒有資格抓拿他,霍凱也只能暫時控制他,不能監禁他。”
祁禛沉聲道:“錢家倒已是全部捉拿起來了,楊知州在他們的茶葉裡搜出了大量白鹽,他們沒有任何抵賴的餘地,已是供認不韙,但他們堅稱,之前跟他們勾結的只有馮嚴。”
沈清薇眉頭微蹙,“他們是真的不知道馮嚴背後的是楚王,還是在裝傻?”
祁禛冷笑一聲,“十有八九在裝傻,我問了他們任飛兒子被綁架的事,他們倒也認了,說那是馮嚴指使錢家去做的,他們也不知道馮嚴為什麼要他們千里迢迢去綁架這麼一個孩子,錢家把這件事交給了他們在江州的一個管事費海,就是其中一個被燒死的茶行掌櫃。他們也沒想到在費海被燒死那天,那孩子會趁亂偷跑出去,他們派了大量人手去找,卻至今沒找到那個孩子的蹤跡。”
沈清薇恍然,“這麼說,小傢伙很可能還活著。”
“對。”
祁禛頓了頓,道:“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帶了兩碗麵條過來,你先隨便吃一點。”
沈清薇從方才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肚子也確實餓了,笑著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