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推官立刻明白了沈清薇的意思,“沈夫人是懷疑,這種香氣,是某個花樓或者花樓裡的某個女子所特有的?”
他雖然不是那種喜歡去尋歡作樂的男人,但出於應酬,也去過花樓幾次。
為了吸引客人,每個花樓女子身上,確實都會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香味!
“對。”
沈清薇意味深長道:“很多時候,氣味都是與人的記憶直接掛鉤的,獨特的氣味所能喚起來的回憶,遠超你的想象。很明顯,花樓女子的打扮和女子身上的這股香氣,對於兇手來說,都有一種特別的意義。”
張推官忍不住一臉興奮道:“來人!來人!速去把開陽城裡所有花樓的老鴇都請過來!要快!”
若不快點,死者身上的香氣就要散光了!
很快,一眾打扮千嬌百媚的老鴇就在衙役的帶領下,走進了這個灰撲撲的停屍間。
在這些穿得五彩紛呈的老鴇的映襯下,好好的開陽府衙瞬間彷彿變成了一個菜市場。
這些老鴇被帶進來時,皆是一臉懵懂。
而且這些衙役的要求古怪得緊,要求她們沐浴更衣後,不許用任何香料再過來,過來前他們還一一檢查了,若她們身上還有味道的,還要她們回去再沐浴更衣一次。
實在是讓人慌張得緊哩!
自古以來做這種買賣的,最怕的便是官府裡的官老爺們了。
張推官適時地走了出來,輕咳一聲道:“各位不必慌張,本官請你們過來,只是為了查一個案子。”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的一個房間,道:“這個房間裡有一具屍體,你們一會兒輪流進去,聞一聞屍體身上殘留的香氣,看可對那股氣味有印象。”
為了讓她們更好地辨認屍體上的氣味,張推官特意把黃娘子的屍體單獨放到了一個空房間裡。
聽到屍體兩個字,一眾老鴇一張臉全白了,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只是在張推官的官威下,她們也只能乖乖照做。
沈清薇靜靜地站在張推官身後,看著那些老鴇輪流進去,然而每個人出來後,迎著張推官他們期盼的眼色,都只是搖了搖頭。
眼看著排隊進去的老鴇越來越少了,張推官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要是這回跟昨天那些香肆的掌櫃一樣,只是白忙活一場如何是好?
白忙活一場不要緊,要緊的是,這樣的話,這個案子就再次失去突破口了啊!
終於,輪到倒數第二個老鴇進去了,在張推官他們緊張的注視下,那老鴇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進去後都沒敢看那女子的模樣,拼命壓抑著心底裡的噁心湊過去嗅了嗅。
此時黃娘子身上,已是帶上了一點屍體腐爛的味道,那股香氣已經沒那麼濃厚了。
老鴇卻忽地,眼眸微睜,似是難以置信地“啊?”了一聲。
站在她身旁的張推官立刻來了精神,問:“怎麼了?可是那股香氣,你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