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和秦安對視一眼,雙雙大笑。
楚江抬手壓了壓,喝道:“行了行了!吵什麼吵?下去自己抓鬮去,別在我們兩個老傢伙面前吵吵!誰拿了先鋒打不出漂亮仗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待眾人漸漸安靜,他話鋒一轉,臉色正了正:“說正事——最近孔雀王朝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一名將領聞言,當即樂了,上前一步回道:“沒有領導!自打黑冰臺的人去他們邊境溜達了一圈,那幫傢伙老實得很!要我說,黑冰臺那手段,是真粗魯,還趕不上我們軍方!”
“哦?為什麼?”楚江來了興致。他近來忙著排程大軍入藏,這類情報都是秦安在處理。
轉頭看向身側,果然見秦安一臉忍俊不禁的笑意,心裡的好奇更甚。
那將領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道:“黑冰臺的魏奉,正大光明把首升機開到人家營地上面,扯著嗓子喊‘哪個是管事的’!
人家說的鳥語他又聽不懂,索性就看誰穿得乾淨,當場擄了七八個人走!還順帶砍了他們的旗,掃平了半個營地!”
“然後呢?”楚江追問,眼睛越發明亮。
“然後啊!”將領一拍大腿,“那七八個人裡,竟有一個是孔雀王朝的小王子!砸了二百億才把人贖回去,
還在國際上控訴,要求我們交出魏奉!結果魏奉說——看他穿得那麼白淨,還以為是被擄的平民,他這是見義勇為!把孔雀王朝那幫人氣壞了。”
這番話落,眾將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連秦安都忍不住摸著下巴笑得連連搖頭。
笑罷,楚江揮手驅散眾人:“都散了吧!下去多陪陪手下的弟兄們。”
眾將領命,紛紛行禮離去,喧鬧的指揮所前漸漸安靜下來,只剩篝火噼啪作響。
秦安緩步走到楚江身邊,望著那群將領的背影,輕嘆道:“這個時代啊,終究是年輕人的了。朝氣磅礴,銳不可當。”
“是啊。”楚江負手而立,銀髮在風中獵獵飛舞,語氣裡滿是自豪,
“轉眼之間,年輕一輩都挑大樑了。黑冰臺的安天洋、贏東、魏奉,執法局那最年輕的玄武,軍中這幾個兔崽子,
還有佛門的澄心、道家那吊兒郎當的張靈澈……這還只是一屆的人,我華夏,如何能不興盛?”
“誒,他們可算不得最年輕的,個個都奔三十了”秦安笑著糾正,“真正的年輕苗子啊,是陳昭、李易安、楊彥那幫孩子,才剛嶄露頭角呢。”
楚江眼睛一亮,隨即神色柔和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期許:“也是,倒是把這幾個小天才忘了。唉……慢點長大吧,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能替他們多扛幾年,讓他們多開心幾年。”
話音剛落,秦安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座隱在夜色中的高峰,眉頭緊鎖,語氣凝重:“老楚,那些異獸蟄伏這麼久,毫無動靜,我總覺得,它們在謀劃著什麼大事。”
楚江聞言,眼底的柔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殺氣。
他冷哼一聲氣勢瞬間拔高,周身的罡風捲起地上的火星,吹得身後的旌旗獵獵作響。
“謀劃?哼!”他字字如鐵,擲地有聲,“百萬大軍入藏,不是陪它們過家家的!它不打,我也得鬧他幾動!它就算要投降,也得乖乖跪在地上,讓我們把出兵的費用,一刀一刀砍出來!”
夜風驟起,吹動兩人衣袂翻飛。
身後,另一座巍峨的山壁上,兩丈見方的鎏金大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透著睥睨天下的殺氣——
鐵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