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遠被捕的訊息傳到北京時，是下午兩點。林錚正在技術中心看成默破解“涅槃”系統的原始碼。葉媚接了一個加密電話，臉色變了。她走到林錚旁邊，壓低聲音說：“林處，顧盼傳訊息，夏致遠在公海被美軍帶走了。貨輪被扣，船長跳海，被路過的漁船救了，人沒事。”
林錚握著咖啡杯的手沒有動，但他的拇指在杯壁上反覆摩挲了兩下。他把咖啡杯放下，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寫著一個名字——“混元”。旁邊是總參昨天轉來的絕密通報。這份通報他看了一上午，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腦子裡。
“混元”是一套基於量子糾纏原理的指揮通訊系統。它能在不被任何手段截獲、干擾、解密的情況下，即時傳輸作戰指令。世界上只有中國掌握了這項技術。現在，“混元”的部分技術引數，出現在了境外情報機構的內部檔案裡。洩了。
方銘從走廊裡進來，順著林錚的目光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混元”二字。“林處，這什麼東西？”
“總參轉來的通報。”林錚轉過身，把檔案遞給方銘。“‘混元’專案的部分技術引數洩露了。洩密源可能在配套廠家。你帶大劉、小周、阿康去西安。到了以後找當地的人匯合，查清楚洩密是怎麼發生的，是誰幹的，洩了多少，洩給了誰。”
方銘翻開檔案看了一眼。“華訊科技。做控制系統整合的。夏致遠那邊呢？”
“他剛被抓，CIA需要知道我們的秘密暫時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營救的事情組織上正在計劃。‘混元’的引數己經在外頭了，每多一天，就多一分風險。”
方銘沒再問，轉身出去安排出差了。
西安。第二天上午。華訊科技。
方銘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戴著一副平光眼鏡，拎著一個公文包。大劉在樓下車裡等著，小周和阿康在樓梯口守著。前臺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方銘走過去亮了一下證件。姑娘的臉白了，指了指走廊盡頭。
方銘敲了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劉某某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張電路圖。他抬起頭看到方銘和他身後的老胡，放下筆站了起來。“你們是——”
方銘亮了一下證件。“劉某某，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調查。你先把桌上的東西放下。”
劉某某的臉刷地白了。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方銘沒給他再碰手機的機會，上前一步，把手機和桌上的筆記型電腦收進了證物袋。
“手機和電腦我們先保管。走完程式會還給你。”
劉某某站在那裡沒動，手在微微發抖。“什麼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當地國安局。審訊室。
方銘在劉某某對面坐下來，老胡在旁邊開啟錄音筆。方銘沒急著問，把銀行流水影印件放在桌上。
“劉某某，五月三號，五萬。六月七號，五萬。同一個賬戶打進來的。這個事你怎麼解釋？”
劉某某的嘴唇動了一下。“我……在網上做兼職賺的。”
“什麼兼職？”
“幫人寫程式碼。”
“誰找你寫的？”
“網上的一個人。我不認識。”
“你們怎麼聯絡？”
“微信。他加的我。”
方銘看著他的眼睛。“他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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