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目，本該清明，房價本該平穩，年輕人本該奔前程而不是滾釘板。眼下，這些本該卻成了奢求。我只想看看，當因果的鎖鏈擺到光下，那些陰影裡跳舞的人，還怎麼轉圈。”
“不怕告訴你朱老爺，我這人，遵循一個因果報，這物業種下的因，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該結果了。至於您孫子的人生，他還很年輕，也該與阿門畫上一句號了，不是嗎？”
沉默漫開。
朱元軍盯著紙頁，一頁頁翻看，像盯著自己退休的十年。
身為業委會主任，雖說他沒拿物業半點好處。
但那些妥協、大局為重、對自己的羞愧、對漏洞的故意無視……忽然串聯成鐵鏈，捆住所有曾幾何時的驕傲。
他雖有傲氣，但也是個明事理，講事實的人。
能察覺到，眼前的陳淵，對他並不無惡意。
而自己這業委會主任，這些年，真是白當了……
躊躇良久，朱元軍終於鬆口，
“業委會七個人，物業有背景。這棋，怎麼下？”
“下棋最怕什麼？”陳淵反問。
“……怕算不到下一步吧。”
“不，怕對方不按棋理走。”
陳淵微微搖頭，“當你跳出‘他們不敢’的預判，每一步都走在‘事實本該如此’的鋼索上——慌的恰恰是他們。”
頓了頓，接著道，“什麼時候開業委會大會，你只需在會上投影這表格，問一句，這誰家的監控頭，鑲了金邊？這是一張明牌，無人可以阻擋的明牌，他萬盛物業更不行。”
恢復理智，朱元軍越聽越惱火。
對萬盛物業的那團火越盛，忍不住國粹芬芳道，
“他奶奶的，萬盛物業這幫混蛋，把我們業主當小日子來整！老夫我非讓他們，怎麼吃進去的就怎麼吐出來不可！”
想到什麼，朱元軍狐疑地盯著陳淵，“不過我想問一句，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無端端地為什麼要幫我們？”
陳淵漫不經心回道，“我只是我，只是因為，看不慣。”
朱元軍呵呵一笑，“恐怕不止於此吧。”
“其實你不用說，我也大概知道。你是想借助我們的手，將現有物業趕走，好找人接手是吧？”
陳淵坦然一笑，很乾脆地承認道，“嗯，確實有這個打算。”
“哼！沒那麼簡單，萬盛物業可沒那麼容易被趕走！它們隸屬於萬盛集團旗下子公司，而這座小區則是萬盛集團所建。讓他們吐點血還可以，想趕走他們，一個字，難！”
“不難。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不但可以將萬盛物業給趕出去，還可以幫你們追回對應的損失。”
“此話當真？！”
“當然，假不了。”陳淵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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