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爸媽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她很不喜歡。
齊苒苒把碗筷輕輕放下，儼然己經沒什麼胃口，
“爸，在我的工作裡，沒有到頭，只有生命線好吧。我監護的病人剛脫離危險，這比任何投資回報都實在。”
“生命線？實在？”
齊遠山一時沒忍控住，聲音陡然拔高，
“可你的個人問題呢？用投資的話說，你這，就是最大的不良資產！”
“女孩到了年齡，條件就是貶值曲線！你現在還算年輕，還有點價值，再拖下去……”
他可能意識到話重了，剎住車，但意思己赤裸裸地攤在桌上，是個人都聽懂了。
“投資投資！你眼裡除了投資就沒點別的了嗎？”
餐廳柔和的燈光，此刻變得刺眼。
齊苒苒臉色微微發白，美眸泛起了紅絲。
一股不受控制的傷心，生氣湧上心頭。
她不想這樣，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齊遠山！”一旁的齊母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出來調緩解道，
“你怎麼說話的，哪能這麼說自個女兒呢！”
“我說的不對嗎，這是事實！”
齊遠山不吐不快，轉向妻子，像在說服商業夥伴，
“市場規律不懂嗎？我們辛苦積累家業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她能站在更好的平臺上，實現人生價值最大化？！找個好人家，對苒苒來說，就是最穩妥的資產重組與幸福保障！”
“價值最大化？資產重組？”
齊苒苒冷笑，緩緩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聲音因剋制而顫抖，卻字字如刀，
“爸，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和你在酒桌上談論的樓盤，股票一樣，只是一份待價而沽的資產？”
“我的感情，我的選擇，我救死扶傷引以為榮的工作，都是可以計算收益率、判斷貶值曲線的專案，對嗎？！”
她指著窗外，自己開回來的那輛相對普通的代步車，聲音哽咽，
“是不是因為，我沒開回一輛你們覺得配得上這別墅的豪車，沒帶回來一個能讓你們在所謂圈子裡，更有面子的男朋友！我這個人，連同我的一切，就都是失敗的、需要被你們強行重組的？！”
“是這樣嗎？！”
一旁的齊母靠了過來，想拉住女兒的手，“苒苒啊，爸爸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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