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哥！”“老大！”
辦公室外傳來阿boy等人的呼喊聲，話音未落，阿boy就興沖沖地撞開房門衝了進來，眼神亮晶晶的，一眼就瞥見了蘇澤桌前的紙筆。
“老大，你又在寫小說啊？”
經阿boy這張大嘴巴宣揚，如今蘇澤地盤上的弟兄，大半都知道他們老大在寫小說，而且還是聲名鵲起的武俠新星——春秋客。不少人聽了都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滿臉不敢置信。
畢竟，一個在街頭拼殺的社團矮騾子，和一個筆下藏江湖的武俠作者，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不少人都覺得阿boy是在吹牛。
唯有蘇澤身邊的核心弟兄心裡門兒清——蘇澤沒事的時候，總愛窩在辦公室裡寫寫畫畫，性子低調得很，半點不象外面那些沉迷吃喝嫖賭、張揚跋扈的社團老大。
蘇澤放下筆，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都坐。”
待眾人坐定，他看向阿東，直奔主題：“阿東，剛才雞哥打電話來了，社團的談判已經結束，巴閉那兩條街，徹底是我們的了，社團也已經對外發了話，誰再敢來挑釁，就是跟和聯盛作對。”
“真的？太好了！”阿東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疲憊瞬間被狂喜取代。
這兩天，他替蘇澤守著那兩條街，沒少跟其他社團的人硬剛，尤其是到了夜裡，雙方頻繁曬馬，械鬥不斷，到最後更是鬧出了人員傷亡。
他們這邊折了三個弟兄，對方也沒討到好，倒下了七八個人；至於受傷的，更是多到數不清，上百人輕重不一，單單住院治疔費、弟兄們的撫卹金，這兩天就花出去一兩百萬。
除此之外，還有不斷從警署保釋弟兄的保釋費，更是一筆天文數字——這兩天雙方械鬥不斷，引發了市民大量投訴，灣仔警署為了懲戒他們，故意抬高了保釋費，一個人就要兩三萬。
不給錢，弟兄們就只能被關在裡面；沒人手，地盤就守不住。阿東這兩天焦頭爛額，身上的壓力大得讓他快喘不過氣，如今聽到社團談判落幕、訊息已發。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這場守街之戰，總算結束了，也終於不用再象流水一樣花錢了。
蘇澤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緩緩開口，語重心長地提點：“阿東，我知道你壓力大，覺得這錢花得太多，但你要記住，當老大可以有很多缺點，唯獨一點不能有——該花的錢，絕不能心疼。”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些錢，都是必要的投入。等我們徹底改造好巴閉那兩條街，規範地盤上的生意，未來這些錢會加倍回來，給我們帶來源源不斷的收益。”
蘇澤心裡清楚，人性經不住考驗，混社團最忌諱的就是摳門——你要是連弟兄們的死活、福利都捨不得花錢，久而久之，就沒人願意跟你賣命。
至於社團裡那些口口聲聲的“愛兄弟”，不過是哄人的鬼話，真到了關鍵時刻，沒錢沒勢，誰會真心跟著你？
阿東聞言，重重點頭，語氣誠懇：“我知道了，澤哥。”
“你清楚就好。”蘇澤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接下來，那兩條街就全權交給你打理了。”
“澤哥，我……”阿東下意識想推辭，卻被蘇澤打斷。
“你辦事，我放心。”蘇澤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你也知道，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正道生意上，社團的這些事，你現在處理得很好。但我有一句警告，你必須記死——毒品是絕對的禁忌，我們的地盤上，一絲一毫毒品都不能出現。你也得警告手下所有弟兄，誰敢動販毒的心思，別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蘇澤心裡自有考量，毒品來錢太快，眼下他們正在擴張地盤，必然要招攬大量人手，沒辦法一一細緻稽核，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人被貪慾衝昏頭腦，挺而走險。
雖說他給手下弟兄發工資、交保險，待遇比其他社團好太多，但人心隔肚皮，貪慾這東西，從來都不好把控。
看到蘇澤眼底的凝重，阿東立刻收起神色，鄭重其事地點頭：“澤哥，你放心，這一塊我絕對重視，盯死了不讓任何人碰。”
他太瞭解蘇澤的性子了，其他事情或許還能商量，唯獨毒品，是碰都不能碰的紅線，誰碰誰死。
更何況，阿東也清楚蘇澤的底氣——老大身邊那個叫小富的保鏢，他曾親眼見過，赤手空拳就輕鬆擊敗了十幾個持刀的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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