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笑了笑：“我也不信。所以我讓人盯了他三個月。”
“結果呢？”
“結果就是，”石勇攤開手，“真沒查到什麼黑底。他的公司，稅務正常，經營合法”
“不過倒是跟他有衝突的社團老大，有些莫名消失了”
周志遠沉默了片刻，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一個社團大佬，要來內地投資。
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他就是個港商，來賺錢的。往大了說，黑社會滲透內地，這可是政治問題。
“阿勇，”周志遠彈了彈菸灰，“你怎麼看？”
石勇沉默了片刻，說道：“領導，我直說了吧。這個人，不簡單。”
“怎麼說？”
“第一，他有黑道背景，但在洗白。”石勇豎起一根手指，“第二，他有錢，而且錢來得乾淨。第三，他對內地……很有興趣。”
“有興趣？”周志遠挑了挑眉。
“是。”石勇點點頭，“這次來花縣投資，估計只是開始”
周志遠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煙。
“這樣吧，”周志遠掐滅菸頭，“這個人，你繼續盯著。但別太刻意，別讓人家察覺。他要是安分守己，咱們就全力支援。他要是有什麼小動作……”
“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石勇接話道。
周志遠站起身，走到窗邊。花縣那邊上報的情況，市政府沒有給出具體的指導，這年頭港商來內地投資的實際上並不是太多。
真正投資的要麼是那些大亨，要麼就是一些小打小鬧的。
蘇澤這個港城社團堂主，願意跑到他們內地，投資建廠，雖說只是一個泡麵廠，卻也是第一次，有了第一次，那就回有第二個。
儘管對方的身份，讓不少人質疑，但是有一部分的人，認為對方只要不在內地違法，那麼他們也是歡迎的。
周志遠實際上就是持歡迎態度，只是他還是要鄭重考慮。
“還有，花縣那邊說，這個蘇澤要縣裡派年輕人去他廠裡學習。你怎麼看？”
石勇想了想：“這是好事啊。咱們的人進去，能學技術，能學管理，還能……”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但周志遠明白他的意思。
還能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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