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味？”
“對。”倪匡點了支菸，“衛斯理系列為什麼火？因為衛斯理是人，有朋友，有愛人，有牽掛。《遮天》裡的葉凡，修煉到後面，還是人嗎？那是神，是仙，是怪物。”
“那您覺得這是缺點？”
“不算缺點。”倪匡吐了口菸圈，“算是……特色吧。查先生說得對，這可能是新的流派。但我 personally，還是喜歡武俠、科幻。”
八月六日。
一檔名為《文壇風雲》的直播節目，邀請了三位嘉賓。
主持人：林超榮，港城知名文化評論人。
支援派：梁羽生，武俠名家，金庸的同門師兄。
反對派：董千里，歷史小說作家，傳統文學捍衛者。
直播一開始，火藥味就濃了。
林超榮：“董先生，您之前發文說《遮天》是“文字垃圾”，這個評價，是不是太重了？”
董千里冷笑：“重？我再說一遍也不重。那種東西，也配叫小說？修煉、升級、法寶、秘境……這是八股文！比明清的才子佳人套路還要俗！”
梁羽生淡淡開口：“董兄，當年的武俠小說，不也被人說是套路？恩仇、比武、秘籍、門派，這不也是八股？”
“那能一樣嗎？”董千里拍桌子，“武俠小說有文化底蘊！有歷史背景！《遮天》有什麼？一個虛構的星空古路？九龍拉棺？這是胡鬧！”
梁羽生笑了：“董兄，你讀過《遮天》嗎？”
董千里一滯：“我……何必讀那種東西？”
“沒讀過，怎麼評價？”梁羽生語氣平和，但話裡帶刺，“董兄，我們寫了一輩子文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沒看過就罵，那是潑婦罵街，不是文人論道。”
直播間裡，董千里臉都綠了。
林超榮趕緊打圓場：“梁先生，那您覺得《遮天》好在哪裡？”
“好在敢想。”梁羽生說，“我們這代人，寫武俠，寫歷史，寫言情，框架就在那裡。但年輕人不一樣，他們敢打破框架。九龍拉棺，星空古路，大帝證道……這些東西，我們想不出來。但他們想得出來。”
“那梁先生是支援《遮天》了？”
“我支援年輕人。”梁羽生說，“文壇需要新鮮血液。我們這代人，遲早要退下去的。”
董千里冷哼一聲：“梁兄，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是滅威風。”梁羽生看向鏡頭，“是事實。”
直播結束後，電臺熱線被打爆了。
支援《遮天》的，反對《遮天》的，吵成一團。
有人罵梁羽生“老糊塗”，有人誇他“格局大”。
有人罵董千里“倚老賣老”，有人贊他“堅守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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