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作協的一應事宜,遠在港城的蘇澤無從知曉,此刻他正握著電話,語氣裡滿是輕快的笑意。
“豪哥,放心,沒問題!”他頓了頓,清晰地叮囑道
“分揀中心招人,你直接對接花縣縣政府就行,只要推薦來的人不是好吃懶做之輩,全都可以收下。”
“五洲物流那邊,經理的電話你也有,直接跟他溝通就好。灣仔這邊的各大酒樓、菜市場,我都已經談妥了——只要你那邊的蔬菜能運過來,這邊就能全部消化掉。”
電話那頭宋子豪帶來的訊息,著實讓蘇澤心頭一鬆。
短短半個月時間,分揀中心不僅順利建成,人員也已基本配齊,就等後續考核過關,便可正式投入使用。
而蔬菜入港的所有手續,也早已辦理妥當,只待冷鏈物流車整裝發車。
“那就先這樣,豪哥。”
結束通話電話,蘇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對於宋子豪提出讓他親自去港城檢驗的提議,他終究是沒有答應。
一來,他自己這邊本就事務繁雜,根本抽不開身;
二來,東星社團的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雖他身邊有高手隨行,不懼尋常殺手,但他也不願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其實東星的駱駝,此刻心境也與他相差無幾,既忌憚蘇澤的實力,擔心他會下狠手,又不願輕易服軟。
這般僵持之下,就看誰先沉不住氣,要麼徹底撕破臉,要麼最終握手言和,各退一步。
不過蘇澤卻也一點不擔心,反而不斷梳理自己的產業。
蔬菜供港的生意,確實是門穩賺不賠的買賣。
就拿最普通的捲心菜來說,他從花縣收購的價格是0.5港元一斤,比其他菜販子給出的價格整整高出一倍;
可運到港城,菜市場的零售價最低也要1.2港元,品相好的供給各大酒樓,更是能賣到1.5港元以上。
一輛貨車通常能拉七八千斤蔬菜,約莫4噸重。按收購價算,這一車菜的成本不過2000港元,冷鏈物流運輸費約300港元;
再加上分揀、上貨以及司機的人工成本,總共也才300港元。這麼算下來,一車蔬菜的總成本大概在3000港元左右。
而一旦售出,8000斤蔬菜按1.2港元一斤計算,總收入能有9600港元。即便扣除10%的損耗,淨利潤也至少有5000港元。
一車4噸能賺5000港元,若是4000噸,利潤便可達500萬港元。
4000噸蔬菜,對於灣仔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畢竟灣仔所有的菜市場,他都已談妥合作。
更別說整個港城,每年蔬菜消耗量高達六七十萬噸,只要他能拿下其中十分之一,不說能賺多少,單是這門民生產業,就能給他撐起一把足夠大的保護傘。
內地方面必然會拼命護著他。畢竟哪怕只是5萬噸蔬菜,收購價也將近5000萬港元,這可是實打實流入內地的外匯。
事實上,內地一直有做蔬菜供港的業務,主導者還是華潤這樣的大集團,可如今華潤的銷量卻在不斷下滑。
只因東南亞的商人,也紛紛擠入了這門商道,分走了不少份額。
五年前,內地供港蔬菜還佔據港城市場的70%,如今卻只剩55%左右,渠道在一點點被擠壓。即便華潤在港城根基深厚、渠道廣泛,也難以挽回銷量下滑的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