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顧彥之還在考察,而黃胖子那邊,已經給了他訊息。
對方找到了海關的一位高階警司,準備聯合對新記和永安貿易走私進行抓捕行動。
而時間就定著週三這天。
凌晨四點,天還未亮,港城九龍灣的海面依舊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零星的漁火在遠處閃爍。
六號的私人碼頭,此刻卻異常忙碌。
一艘沒有懸掛任何標識的貨輪緩緩靠岸,船身吃水極深,顯然裝載著沉重的貨物,正是新記和永安貿易走私的兩百噸蔬菜。
碼頭四周,幾十個新記的小弟手持棍棒、刀具,分散在各個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嘴裡叼著煙,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刀疤強穿著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紋著一頭下山猛虎,正站在碼頭中央,不耐煩地催促著工人卸貨:“都給我快點!天亮之前必須卸完,運到各個菜場,耽誤了時辰,仔細你們的皮!”
一旁,永安貿易的副總李偉穿著西裝,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傲慢地站在一旁,時不時看一眼手錶:“強哥,動作麻利點,這批貨要是出了差錯,上面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刀疤強咧嘴一笑,語氣囂張:“李總放心,有我在,沒人敢來搗亂,港城這一片,還沒人敢不給我們新記面子。”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碼頭外圍的隱蔽處,早已佈滿了警隊的便衣警員,黃胖子和關警司聯手親自坐鎮指揮,眼神銳利地盯著碼頭內的動靜,對著對講機低聲吩咐:“所有人注意,目標全部到位,等我的命令,一旦工人開始大規模卸貨,立刻行動,務必人贓並獲,不許放跑一個人!”
“黃sir,也多虧了你提供的資訊,也願意與我分享”
關鎮龍透過望遠鏡,看著遠處碼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也看到了一群人在上上下下的卸東西。
“這永安貿易,我們盯了許久,都沒發現他們走私的蛛絲馬跡,沒想到被黃sir你給發現了”
作為海關的高層,對於走私他當然是痛恨的,無論是作為官員的職責,還是其他方面,他都非常不喜走私。
尤其是後者,要知道那些貨物入關之後,除了交關稅外,還要繳納一筆‘加緊費’,也就是類似社團的保護費,繳納之後,海關的工作人員,會加快給你們辦理相關的手續。
當然你也可以不交,只是你的手續,要等到最後才能辦,甚至有些時候,工作人員,會因為疏忽,把你的手續弄丟了,然後重新申報,重新稽核。
這算是海關的一種‘創匯’,海關上上下下都是心照不宣的。
當然了,他們也不會因為收了錢,就會放鬆對貨物的偵查,有些底線大部分的海關還是堅守的。
不過港城走私氾濫,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走私,主要還是逃避關稅,至於那點的‘加緊費’,到是大部分公司都不在意的。
但是這對於海關而言,那就是不可饒恕的,關稅跟他們關係不大,‘加緊費’才是他們的重點,因為這個越多,他們分到的也就越多。
誰不願意更多,畢竟這種‘加緊費’也不算是什麼黑錢了。
本來作為海關的高層,關鎮龍實際上不在乎這點錢的,畢竟他出身關家,在港城關家也是一個不小的家族了,在政府和商界,都有人的。
而且到了高階警司,他們的工資也都不低的。
不過他手下有一大批的人跟著他,他如果不能為手下創匯,那麼還有多少兄弟會服他?
永安貿易他們調查了很久,這家公司雖未上市,但是作為貿易公司,這些年發展很快,但是結果在海關報稅,似乎跟他們貿易有些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