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尖沙咀一間老牌茶樓裡,燈火昏黃,茶香混著淡淡的煙味,襯得氣氛格外微妙。
駱駝擺了一桌茶局,名義上是請江湖大佬們敘舊品茶,實則揣著一肚子心思,只想打探蘇澤收購亞視的內情。
他端起茶壺,給蔣天生斟滿一杯,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謙和:“蔣生,你訊息靈通,可知蘇澤那小子,到底什麼時候敲定收購亞視的?”
蔣天生端起茶杯,心中好笑,知道駱駝是怕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嘲諷:“駱駝,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蘇澤又不是我們洪興的人,要打聽,你該去找鄧肥才對。”
說實話,當初在報紙上看到蘇澤收購亞視的訊息時,蔣天生也著實驚了一把。
他之前就佩服蘇澤的商業頭腦,對方一手創辦的幾家企業,可是相當風光。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多久,蘇澤竟連電視臺都拿下了,這份能力,簡直是超乎想象。
“誰能想到蘇澤他....”駱駝話到嘴邊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現在他握著一家電視臺,這事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蔣天生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他似笑非笑地睨著駱駝,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駱駝,你這是怕了?”
“我怕?”駱駝臉色猛地一沉,拍了下桌面,語氣陡然變硬,“我們東星在港城混了幾十年,根基深厚,怎麼會怕一個毛頭小子的小字輩?”
“既然不怕,你急什麼?”蔣天生反問,話鋒一轉,語氣也沉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電視臺落在他手裡,這幾天的報道,確實沒少針對你們東星。你今天約我出來,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向蘇澤求情吧?”
不等駱駝開口,蔣天生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駱駝,你該清楚,我和蘇澤頂多就是點頭之交,沒什麼深交情。求我,還不如去求韓賓,他和蘇澤的交情,可比我深多了。”
一番話,堵得駱駝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今日約蔣天生,確實是想請對方從中說和,若是能說動洪興站在東星這邊,也能給和聯勝添點壓力,這是他藏在心底的算計,卻沒料到,蔣天生這隻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斷了他的這條路。
就在這時,茶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大D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一屁股坐在空位上,掃了一眼桌上的蔣天生,眉頭微微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喲,駱駝,倒是來得挺早。怎麼,蔣生也來湊這個熱鬧,喝杯茶?”
大D原本以為,駱駝只邀請了和聯勝的人。
畢竟江湖上早有傳聞,駱駝想要求和。
他今日來,本是想探探虛實,卻沒料到蔣天生也在,看來駱駝的心思,肯定不少。一念及此,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冷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駱駝見大D來了,也沒怪對方的冷嘲熱諷,反而急切地問道:“大D,你來得正好!蘇澤收購亞視的事,你是不是知道內情?”
大D點燃雪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圓潤的菸圈,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篤定:“知道啊,怎麼不知道?”
“你……”駱駝眼睛猛地瞪圓,語氣裡滿是詫異與不滿,“你知道?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早說?”大D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跟誰說?難道要我舉著個大喇叭,天天站在你家別墅門口喊,蘇澤收購電視臺了,讓你別去招惹他?”
這番話,字字帶刺,駱駝聽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他心裡清楚,大D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的笑話。
可他偏偏無可奈何,大D如今有錢有勢,手下弟兄眾多,又有和聯勝撐腰,就算他是東星老大,也未必能壓得住對方。
更何況,如今的東星早已不復往日風光,被警方連番掃蕩,不少中層骨幹被抓,地盤上人心惶惶,甚至已有其他社團趁機蠢蠢欲動,他根本沒底氣和大D翻臉。
沒過多久,鄧伯帶著和聯勝的幾位叔父,還有號碼幫的幾位字頭老大,陸續趕到了茶樓。眾人圍坐一桌,彼此心照不宣,誰都清楚駱駝今日擺局的目的,可沒人願意輕易下場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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