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在這詭異的僵持住了。
鄧伯見狀,連忙放下佛珠,端起酒杯,打圓場道:“阿澤,駱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是誠心求和。江湖路遠,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沒必要把事情做絕,給東星一條活路,也給你自己少添點麻煩。”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沒有了以往的那種不容置疑,既給了蘇澤面子,也給了駱駝臺階。
蘇澤自然是聽出了鄧肥的語氣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自己拿下電視臺後,身邊,至少社團這邊,很多人都是態度大變,這是象徵著他地位的顯著改變,就是連社團都為之改變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越發的確定之前拿下亞視是多麼正確的計劃。
隨即他緩緩抬眼,目光從駱駝身上移到鄧伯身上,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鄧伯,我懂你的意思。但江湖規矩,有錯就要認,有債就要還。”
“駱駝,我敬你是前輩,給你個面子。
“現在既然你已經擺了和頭酒,我也來了,那就可以談下去。”
“不過事先說好,你東星鬧出來的事,砸了我的場子,傷了我的人,尤其是對我的生意造成那麼大的影響,這件事我們還是要算一算的”
駱駝心頭一緊,心臟猛地一沉,臉上的浮現出陰沉,卻很快遮掩過去了。
他連忙說道:“蘇生說得是,是東星的錯,這筆賬,我們認。蘇生想要什麼條件,儘管開口,只要我駱駝能做到,就一定做!”
駱駝知道現在自己沒有底牌,那就將姿態放低了,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東星龍頭的威嚴。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東星這個旗子消散在港城之中。
雖說他可以直接離開,蘇澤也拿他沒什麼辦法,甚至如果蘇澤繼續用加大輿論,他可以發狠,召集強手來猛攻蘇澤,來個魚死網破。
但是一旦他這麼做了,意味著東星在港城就此不可能再有生存的可能了。
魚死網破這一招,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蘇澤看著駱駝強撐鎮定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像是在宣判東星的結局:“既然算賬那就簡單了,我損失了幾千萬,你東星就要賠給我”
“我不要你的地盤,也不要你的人,更不要你的錢。我要你東星在新界的三家戲院”
話音落下,包廂瞬間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幾千萬?
開什麼玩笑,就阻止他的報紙和漫畫,幾天沒進入新界的報攤,就損失了幾千萬。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一旁鄧肥盤著佛珠的手也是猛然一頓,內心長嘆,此子果然夠狠,也難怪這短短半年,掙得數億的財富,沒有這種貪婪,如何能夠賺大錢。
駱駝臉色猛地一變,瞳孔驟縮,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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