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面色平靜,“喝過喝不過一回事,敢不敢另一回事。”
“哦,不錯。”張虯髯竟是有些讚賞。
“在張某面前敢自詡酒量,小子倒是初生牛犢,也罷,獻此詩文,配得上與某家一醉,來飲!”
施三娘忙接過酒罈:“三娘為二位把酒。”
唐葉見酒滿,竟率先端起人頭大的酒碗:“初次得見前輩,果然豪氣逼人,唐葉三碗開局為敬。”
說罷,竟毫不猶豫的連飲三大海碗,覆碗之下,點滴不存。
虯髯客這才有點驚奇,不由細細打量這年輕人。
看了片刻,忽的展顏一笑:“氣定神閒,蒼松盤巖,年輕人一副好氣魄。但你可知,張某脾氣不怎麼好?”
唐葉點頭:“走江湖曾聽說過。但前輩若把晚輩再丟出去,可沒人陪您飲酒了。”
“有膽氣,有酒量。唯獨這實力不足,骨齡十八,才五品巔峰,比那蕭牛鼻子差得遠,雖經絡有問題,但外門根骨還不錯,你那師傅文采絕頂,莫非武道不成?怎麼把你打磨成這般模樣。”
唐葉面色從容:“家師謫仙般人物,自是文武雙全,奈何晚輩資質平庸,悟性太差罷了。”
張虯髯看了看他,似乎也有些遺憾:“骨骼定型,若無奇遇,日後成就有限,可惜。”
唐葉忽然道:“遇上前輩,算不算奇遇?”
張虯髯一怔,旋即大笑:“小子,今日得你一詩,不能白拿,可指點幾下,就看你自己造化。”
好麼,屬實霸道,這就把詩文據為己有。
可他也斷然沒想到,張虯髯說的指點幾下,還真就是指點幾下。
在他身上點了三指頭。
唐葉初時驚訝,旋即悚然動容,當時就閉上了眼睛。
虯髯客反倒一愣,虎目之中隱隱透出莫名意味。
閉目片刻,唐葉猛地睜眼,眼底竟掠過一道明亮的光,剛想要開口詢問,張虯髯卻大手一揮:“今為詩文飲酒,不再談其他。”
唐葉這才略有遺憾的伸手:“前輩請。”
張虯髯絲毫沒佔便宜,咚咚咚三大碗下肚,彷彿首接倒進去一般。
“痛快,想不到我張某有與文人騷客暢飲的一日。”
唐葉當然不會被他酒量嚇到,反而表情很認真:“前輩看不上文人?”
“哼!只會舞文弄墨,耍筆桿子動嘴皮子之流,不過你那師傅算個例外。”
唐葉居然道:“恕我首言,您未必打得過我師傅。”
張虯髯一愣,“你知道某是何人,還敢這般說話?”
“當然敢,因為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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