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藍衣一皺眉:“在宮裡被陛下和師尊數落,到這裡還被你懟。你倒是說說,理由何在。”
唐葉認真道:“三件事。一者,陛下要威懾藩王,讓他們知道,就算你準備充分,照樣扛不住兵峰。二者,陛下必須要他們大規模舉事,否則很難坐實反叛罪名,反倒會讓各藩王覺得陛下在故意設局誅殺權貴。三者,剷除死忠。你沒發現嗎,陛下的細作設了局,那一戰誅殺的基本上都是兩王親信嫡系,這叫斬草除根,絕除後患。”
蕭藍衣這才恍然大悟,輕嘆中,看著唐葉的目光很是詫異:“你說你,一個在野草民,怎麼對陛下心思把握如此精準,知道陛下怎麼做就算了,還未卜先知一般,給陛下製造機會。”
唐葉打個哈哈:“哪有,辦這事兒純粹歪打正著,至於陛下會怎麼辦,那是老賬房推斷的,這傢伙飽讀經史,對帝王心術很有點鑽研。”
蕭藍衣轉頭看一眼櫃檯後面那其貌不揚的小老頭,有點驚奇:“好傢伙,讀書果然有大用。”
任知之聽到兩人談論到自己,只是齜牙衝著蕭藍衣一笑,暗地裡卻小聲嘀咕:“一推二五六……”
“既然如此,這位老先生有沒有推測過,教坊司和鎮妖司會如何處置?”
唐葉笑笑:“我們商量過,大體覺得,陛下會輕拿輕放,教訓一下就算鳥,畢竟鎮妖司只是參與販賣妖姬,不算犯罪,而教坊司方面李諸己經伏誅,懲戒整改一番估計就差不多啦。”
蕭藍衣皺眉:“鎮妖司還好,這教坊司沒了大司官,得找個良人接手,防止再生事端啊。”
唐葉點點頭:“聽說受李諸牽連的黃蜂己經潛逃,但青竹卻主動請罪,供出來李諸許多罪證,並協助官府清理李諸餘黨。鑑於她並未首接參與緋紅樓之事,沒準會從輕處罰,繼續在教坊司辦事也說不準,不過這大司官一職肯定沒戲,別說大司官了,自身職務估計也保不住。”
蕭藍衣嗯一聲:“青竹到底有欺瞞之罪,雖然不至死,但也不可能重用。”
“算啦,這是朝堂的事兒,咱們操什麼閒心。”
“我才懶得操心,就是不想教坊司這爛攤子再出亂子。行了,不說他們,陛下肯定要論功行賞,你這回可推不掉。”
唐葉笑笑:“到時候再說。不論怎講,我們也算辦了件好事,心情爽利不?”
“嗯嗯,說起來還真挺痛快,要不,辦個慶功宴?”蕭真人心情大好。
但唐葉覺得,這廝單純是想吃自己做的菜。
“那倒沒問題,不過酒水交給你。”
蕭藍衣臉皮再次垮下來:“沒銀子。”
唐葉呵呵,“那我不管,沒錢刷臉唄,反正你跟老闆娘交情不錯。”
“你是生怕我不掛啊,這倆丫頭還沒法解釋呢,還讓我招惹老闆娘,李秀寧是好說話的?”
唐葉哈哈大笑:“你瞧瞧,承認啦?”
“我承認你個大頭鬼,李秀寧就是看不得我舒服,一門心思想讓我入朝效力去。”
唐葉撇撇嘴,也懶得跟他扯皮。
“明天晚上吧,我找侯寶臨通知一下大傢伙。”
唐葉剛說完,就有生意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