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嘴角露出諷刺:“魚俱羅?天下爭霸,豪傑涿鹿,魚俱羅既然要出世與朕為敵,雖身死亦無怨,倒是你,耿耿於懷,哪裡配得上第一豪俠稱號。”
張虯髯面色陰沉:“魚俱羅本可殺李玄霸,是你背後偷襲。”
“哼!魚俱羅使得春秋刀法,難道是大丈夫行徑?”
張虯髯怒吼一聲:“多說無益,既然你來,張某也很想領教領教天策龍極功是否真如傳言!”
“放肆——!”
袁天罡沉聲道:“張虯髯,吾皇陛下豈是你所能輕慢!”
張虯髯扭頭看去:“袁天罡,汝本世外玄門高人,為何非要出世伴君!”
袁天罡兩隻眼睛陰陽輪轉:“道門亂世下山安天下,盛世歸隱修自身,此乃道門宗旨,祖師教誨,何必閣下品評。”
張虯髯哼了聲:“李世,你是來觀戰,還是要與張某過過招。”
李世一點也沒有動怒,微微一笑:“朕此番前來,只為觀戰,順便告訴你,縱然你已經破九境,然則論胸襟氣魄,皆與你那義弟相去千里,縱然修為再高深,也不過江湖匹夫罷了,這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八個字你不會懂。”
張虯髯目光凌厲:“某懂不懂,是某自己的事,只希望你記得,不要虧待了我那兄弟,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之事,你若敢做,張某便敢屠龍!”
李世哈哈大笑:“屠龍?張虯髯,你之狂妄一如既往。也罷,朕不想對牛彈琴,最後問你一件事,在冰雪長城見到了什麼?”
張虯髯瞳孔微微收縮:“不關你事——”
李世微哼一聲,看向袁天罡:“打吧,打贏他我想他就能說了。”
袁天罡陰陽眼逼視張虯髯:“可敢以此賭一局?”
張虯髯冷笑:“有何不敢!”
剎那間,渭水灣罡風激盪,驚雷轟鳴,電光炸裂,照亮了夜空——
“丘陵打成窪地,渭水又改道了……”
李世有些無奈的搖頭。
宮三寶慨嘆:“這張虯髯比當初更強悍,當世除了陛下和國師,只怕再無對手。”
打坐調息的袁天罡睜開雙目:“天下高手何其多,何況這貧道還算不得真正獲勝。”
宮三寶一愣:“分明國師強其半招……”
袁天罡搖頭:“他心有雜念,未能盡全力。”
李世點頭:“當初的張虯髯霸烈剛猛,一往無前,而如今修為雖然更高,但缺了那股氣勢。不過,國師也有所保留,沒輸,此戰算平局。”
袁天罡微微頷首:“都不是昔年心無旁騖之人吶。”
李世低頭看向袁天罡膝上的白絹:“這俠客行乃高深武學之事,你如何看?”
就在剛才,兩人收手之後,張虯髯很突兀的拋給袁天罡這白絹,說自己參悟了許久,卻一無所獲,讓袁天罡也參悟一番。
袁天罡垂頭凝視:“看不出,雖然吟誦之際總覺得有一股勢,可也僅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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