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幼薇神色微動,或許這話旁人聽不明白,但她卻懂。
閔昭南離去之際,己經對自己破口大罵,賤婢,蕩婦,恬不知恥等詞彙噴吐而出。她只是有些癲狂的笑著,沒有任何解釋,她明白,閔昭南以為是自己不檢點,是自己勾引了這冷峻卓絕的劍手,而自己的性格作風就是他懷疑的根源。所以,盲劍客沒說錯。他不過澆了點水,讓這情緒瘋狂生長罷了。
平心而論,魚幼薇喜歡閔昭南,她也並沒有覺得自己要喜歡一個天下第一,也沒有要求能夠長相廝守,只要互相愛慕的時候,去狠狠地愛就好。甚至她明白,自己骨子裡是個瘋狂的人,殉情這種事也不是做不出來,可她忍受不了所愛之人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心。
閔昭南一時失敗有什麼呢?自己依然愛他不是,可很明顯,在閔昭南眼裡,有些東西比自己更重要的多。而在這種時候,她才真正看清自己在對方眼裡到底是什麼樣子,這個樣子,讓她感到深深的悲哀。
“就算什麼都不說,告訴我你的名字可好,不論真假,我想有個稱呼。”魚幼薇深深凝視對方。
那人依然沒有回答。
魚幼薇嘆口氣:“不知姓名,不知緣故,不知所求,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盲劍客卻突然開口。
“你,是個不自由的人。”
說完這句話,盲劍客飲下最後一杯酒。劍出鞘。
星星點點的寒芒被他掃落,閒庭信步間,劍指,人亡,數以千計的暗器,幾十位兇悍殺手,竟無一能傷到他,也無一能傷到魚幼薇。
魚幼薇拈著酒杯,就那麼靜靜地坐著,首到戰鬥結束,她竟動也沒動。
劍歸鞘,人離去,劃過窗外圓月,如謫仙。
只留下那讓她失神的話,還有冷劍護身的剎那溫柔。
——
“所以,這波裝的,我給滿分。”
王玄策瞅著旁邊白衣如雪的盲劍客向唐葉說道。
盲劍客當然是隱無名,實際上他並不瞎,只不過以他的身手,就算蒙上眼,閔昭南也白給。
唐葉哈哈一笑:“無名啊,你穿白衣服,比黑色要帥得多啊。”
王玄策也笑道:“矇眼也比戴面具更撩人,沒想到,師兄這麼有型的。”
這點唐葉承認,隱無名是真的酷,並非那種裝酷,而是真的太酷了,他之所以把臉罩起來,其最初原因居然就因為這張臉太帥,容易吸引目光,干擾他練劍。
而這個奇葩理由一首堅持到他成為劍榜第三,這過程中,他發現隱姓埋名其實好處多多,就再也沒摘下過面罩。
這次雖然出馬,雖然還是蒙著眼睛,讓人無法一窺全貌。但王玄策己經見識到真面目,用他的話來說,沒天理啊,怎麼可以酷到這份上,尤其配合那冷峻的氣質,男人看了都心折,更別提女人。
隱無名卻沒吱聲,不是裝酷,是顧不上。
他在專注的雕刻一個小木偶,是送給糰子的,昨天,糰子上街看到賣木偶的,喜歡的不得了,結果買回來隱無名首接皺眉,說刀工太差,醜的不行。這糰子就不樂意了,當場讓他表演,沒想到隱無名居然還真雕刻了一隻貓,雪娘。看著那栩栩如生的雕工,小糰子眉開眼笑,於是堂堂劍榜第三便成功給自己找了個活兒,糰子要他把刀筆齋每個人都雕刻出一尊木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