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抿嘴一笑,“敬你,你吃不吃呢?”
魚幼薇看了眼茶盞:“不吃的話,就不是立功了,而是同謀?”
王玄策顯得有點驚訝:“真是通透呢,那東主覺得,敬酒美味,還是罰酒好咽?”
魚幼薇盯著他許久:“……牽扯到南越,高麗,兵部侍郎,朝堂上下幾十號高官,想必是朝堂天大事,我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小人物……如今你們做到了,而我,便可有,也可無……”
王玄策笑眯眯看著她:“所以呢?”
魚幼薇看了眼面前茶盞,猛地端起來,一飲而盡。
王玄策頓時笑著輕拍桌案:“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識時務者也可以是美人呢。”
魚幼薇淡淡道:“南越負我,何苦為負我之人付代價。”
王玄策滿意的點點頭,飲下杯中茶。
“那麼恭喜,魚東主,舉報有功,賞銀三百兩。”
魚幼薇嘴角勾起:“三百兩……手筆不怎麼樣。”
“呵呵,官方賞賜也就這樣了,不過呢……”
“不過,主使人另有賞賜?”
“聰明!”王玄策一拍手:“但是,見不見是東主自由,若不見,明日即可收拾細軟,天涯海角姑娘自由飄泊。”
“漂泊……”魚幼薇低頭嗤笑一聲:“你都說了是漂泊,可我這樣的人……可能漂泊麼?又有誰能讓我漂泊於外。我見,或者……他要見我。”
“哦?”王玄策有點意外:“何以見得?”
魚幼薇道:“一丈青。如今細想,那三日集訓並非偶然吧,你在創造我和一丈青見面的機會,換句話說,她來釣魚,我則主動上鉤。”
王玄策哈哈大笑:“胸有玄機,名不虛傳。不過他說,魚玄機天性不羈,如今選擇權依然在你。”
“選擇權,捲入這種漩渦,我還有什麼選擇權。他之所以如此客氣,是因為想從我身上得到更多南越的訊息吧。”
“不不,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他甚至可以秘密送走姑娘,去一個保證沒人知道的地方,從此改頭換面,自由自在。當然,也可以選擇投靠,而他保證,若你留下,除他之外世上再無人能限制姑娘自由。”
魚幼薇眼神一動:“哦?好大口氣。”
“口氣是不小,他也說過沒人能百分百確定保你周全,畢竟人的一生生老病死還有意外。但他的保證價值在於,國師和陛下都承認。若有人加害姑娘,他來出面,就算南越王,他也敢砍了狗頭。”
魚幼薇悚然動容,對方口氣之大,竟然把陛下和國師都包含進去。
她沒有問究竟是何人,因為她明白,在自己表態之前,問了也沒意義。
良久,她緩緩道:“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自由不是嗎?”
王玄策點點頭:“死了才絕對自由。”
魚幼薇盯著他的眼睛:“所以,自由有度,而我好像需要一個所能達到的最高的度。”
“明智,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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