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昭南渾身顫抖,目光掙扎,良久,才咬緊牙關重重一跺腳,“你說來聽。”
魚幼薇這才點點頭,“辦法其實很簡單,你與越王交換身份。你檢舉你父王有反心,立字為證,此舉便可以取信大唐,當然,也把把柄交給了大唐。而你也只能按照大唐的要求,回南越推翻你父王,押解來長安。如此,有你父親為質,有你背刺親爹的證據,大唐還怕你再反?是不是兵不血刃真正收服了南越國?而你這位最熟悉南越,還不可能再謀反之人,自然是最好的新王人選,區別不過是從假藩王變為真藩屬而已。”
她越說,閔昭南眼底的驚悚就越大,也更憤怒。
“你……你竟然,在挑唆我行如此不忠不孝之事……”
魚幼薇只看著他:“大唐興兵損耗巨大,而此策獻給長孫無忌,對他來說必為巨大功勳,勢必更加穩固第一權貴地位,而你肯助他立下此功,他自然就要把你安全送回南越,此後,你無法再左右搖擺,只能真心成為大唐王公,但你也得了王位,至於你父親,若你想的話,只要慢慢和長孫大人交好,未來總有辦法救援。另外,我認為長孫大人還可以答應不向你父王透露是你在背刺,從表面看,你不過是被大唐控制,身不由己罷了。你覺得如何?”
聽到這裡,閔昭南心頭的怒火已經在慢慢減弱,他也不傻,聽明白了整個過程,而這,似乎也是唯一能保全父子性命,還能保全南越的辦法了。
“可……那是我爹……”
魚幼薇搖搖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你自己看著辦,我的時間不多,你的時間更不多。”
閔昭南面色陰晴不定,在牢房裡轉起圈子。
片刻,忽然有獄卒高聲道:“探訪時辰已到,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魚幼薇輕嘆一聲:“時辰到了,我該走了。”
閔昭南此刻終於猛然咬牙,幾乎是嘶吼出聲:“我答應!”
魚幼薇暗中鬆了口氣:“你答應,但我還未必能搞定,三日後就是你的大限,給我點東西拖延一下。”
閔昭南眼圈赤紅:“好,你告訴長孫,我正在整理南越軍政機密,請他寬限。”
魚幼薇點點頭:“如此可行,只要有十日時間,我就能見到長孫大人,而我不相信他不會動心。”
“拜託你了,事成之後,你若願意,必為王妃。”
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眼底閃爍著一絲興奮。
魚幼薇此刻已經徹底鄙夷之,很明顯,能立即為王,他很動心。
“王妃之事就不要談了,此事之後,你我恩怨了了,永不再見。”
她說完這話轉身便走,而閔昭南卻因為這句話,真正鬆了口氣,在他看來,這符合魚幼薇的性子,說明她沒有誆騙自己,也預示著成功希望很大。
不久之後,魚幼薇一五一十向唐葉稟報了經過。
唐葉暗自點頭,果然是胸有玄機,魚幼薇拿捏人心,當先施壓之後,層層推進,精準把握閔昭南心思,威逼利誘,並在巧妙解除其後顧之憂的狀況下,毫無破綻的設計了他。
事實上,唐葉聽著,甚至都覺得這好像本就是個不錯的法子,能不動刀兵豈非很好?但轉念一想,還是不行,閔昭南十有八九不會想著迎回老爹,等他掌權之後,保不齊不顧親爹死活依然與大唐為敵。
大唐,不能再長期留著這個隱患,南越不能再做藩屬,而應當正式納入大唐版圖。
魚幼薇輕聲嘆息:“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死,這也算是他最後的價值,到時候……給他個體面吧。”
唐葉微微點頭:“辛苦你了,第一功,想要什麼賞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