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公旦瞅瞅他:“咋的,老夫打賭輸了,願賭服輸。”
墨臨傻傻道:“不是輸了就出山麼?怎的還——”
“還什麼還,公輸老祖曾言,天下匠作,達者皆為師,老夫認這師傅,不違背祖訓。”
“可是,這……這也……”
唐葉笑道:“沒辦法,當時打賭,魯公輸了,可這老兒想耍賴,說什麼想起他師傅有遺命,不能出山,所以他必須尊師重道為先。沒轍,我只好搬出他師傅的師傅的師傅,總之就是他老祖宗公輸班老前輩的原話,逼這老兒才不得己拜師,這才把公輸一門拉出來。”
墨臨險些笑破肚皮,連古板的墨淵和一臉冰冷的墨寒都沒繃住。
魯公旦更是滿臉尷尬,哼哼道:“誰能想著小子如此不要臉!”
墨淵咳嗽兩聲:“確實,公輸班前輩多次教誨後人,匠作技術決不可固步自封,比自己強就要拜師學,哪怕只是一技之長,也當為一技之師,只是沒想到,被唐公子妥善利用。”
“妥善利用?老黑,少在這搞事情!這分明叫鑽空子!”
他嘴上說著,眼神卻沒有什麼真正惱火的意思,但老臉確實有點掛不住。
眼瞅魯公旦尷尬的不行,唐葉哈哈笑著:“行了,行了,老二位去敘敘舊吧,我們也要去忙了。”
說罷帶著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墨寒和墨臨快步離去,還沒走出多遠,自己也繃不住噗嗤一聲。
魯公旦老臉黢黑:“天下就沒比這小子更陰的——”
墨淵好奇:“當初果真是這麼個情況?”
魯公旦哼了聲:“確實如此。不過……你也知道,公輸因為什麼隱退,很多人反對啊……”
墨淵似乎瞭然:“那一次因為朝廷所用,死了大半數,難免……所以,你才想了這麼個辦法?”
“能怎麼辦?我是很想出山,最後只好把那些反對派集中起來,當著他們的面跟唐公子比試,結果輸了個徹底,我就跟他們說啊,這是祖宗的遺訓,誰要再反對,就是反對公輸老祖了,那唐公子作為師祖可以把他們逐出師門。”
墨淵失笑:“憑你那榆木腦袋,能想到這個點子己經很不容易。”
魯公旦白了他一眼:“我腦子是不如你,這回你來了,我可以專心搞工藝去。”
墨淵好奇道:“我聽說了你們比試的內容,你難道不奇怪?這三場比試涉及層面甚廣,他卻樣樣能碾壓獲勝,年紀輕輕,學問為何如此淵博而精湛?”
魯公旦面帶佩服的擺擺手:“你不懂,除了實際動手能力差之外,這小子似乎生而知之,其學問之廣博,認知之超前,簡首堪稱逆天,有一說一,我是真心想拜師,後來就連我那些徒子徒孫也無一例外,全被他折服。時常我也想不通啊,尤其有兩層想不通。”
“哦?你且說說。”
“走,去你那破茅房喝茶,我慢慢跟你說。”
“你家才茅房,我那叫茅舍!”
“都一樣,都一樣。”
墨淵黑著臉帶他回到院落坐下,邊沖茶邊聽他講述。
魯公旦有兩層想不通,其一,想不明白為何一人能具備如此廣博之學問。就算太白先生本人,估計也不可能。人一輩子就算再有精力能通幾門也就算奇才了,可這唐葉,天文、地理、律法、政治、經濟、軍事、匠作、算學、文采、醫術、格物等等,幾乎都精通。他雖然在很多方面都點到為止,但見微知著,足以證明他能抵達先賢大能們都未曾觸及的深度和領域。








